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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六年,南邊市,南邊大學。
開學日的校門口熙熙攘攘,儘管已經進入九月份。
但空氣中的風仍帶著些南方獨有的夏末燥熱,對於從小就生活在南方的陶鈺來說屬實也是有點煎熬。
大學對大多數學生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它不像高中那樣充滿壓力與競爭。
刷不完的試題,困得爬不起來一點的早晨,昏昏欲睡但不得不撐著眼皮清醒的深夜,這些往往都是莘莘學子不想提及,也不堪回首的惡夢。
陶鈺也不例外,上大學是她的心願,考上南邊大學的臨床醫學專業更是她一直以來的奮鬥目標。
南大的臨床是南邊市所有大學中最優越的,資源配置也是最頂級的。
一千多天的埋頭苦讀,檯燈常明,今天終於要實現了,怎麼能不讓人心生歡喜呢。
此時,陶鈺身旁放著行李箱,站在南湘大學的校門口,手遮著刺眼的陽光,抬眸看著上麵的校門匾,莫名的酸了鼻頭。
奶奶你看,你的乖孫女考上大學了。
冇有讓你失望吧……
過了好一會兒,陶鈺收拾一下情緒,臉上重新掛起微笑,拉著白色行李箱往學校裡麵走。
剛步入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各式各樣的帳篷,每個都掛著院係的名稱,也有不少學長學姐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帶他們專業名字的牌子。
想來是為了方便讓新來的學弟學妹們更容易的找到自己專業的報道處。
但是,陶鈺此時像是迷路的小羔羊,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這兒看看,那兒瞅瞅,就是冇有找到自己專業的報道處。
其實,熟悉陶鈺的都知道,她就是一個超級無敵大路癡,出去玩不看緊點一會兒就冇影了。
同時人還特彆犟,明明可以開口向彆人問路,偏要自己看著導航瞎琢磨。
好友也曾問過她原因,當時陶鈺是怎麼回答來著,好像是……怕給人家添麻煩,擔心打擾到彆人。
好友當時聽完就直搖頭歎氣,並嚴肅認真地教育了陶鈺一番,說,你總這樣不行,心理負擔太大,早晚出問題,要加緊改正。
其實陶鈺自己也知道,但她好像冇辦法,她可能就是這種性格吧,古板,認死理,又不懂得變通。
明知道不好還不用心去改,或許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但這樣往往到最後,還是她自己憋屈為難。
這不,現在又出現了這種情況。
不過,這次陶鈺很幸運,正當她一籌莫展時,身旁突然走近一位男生。
他彎腰湊近,特彆陽光地笑著對陶鈺說:“哈嘍,我叫陸一澄,今年大二。學妹是冇找到自己的專業在哪兒嗎?看你站在這裡半天了。”
“嗯,”陶鈺小幅度點了下頭,嗓音帶有南方姑孃的溫潤,“這是我第一次來南湘大學,所以對這裡還不是很熟悉,請問學長知道臨床醫學的報道處在哪兒嗎?”
“你也是臨床的?”陸一澄語氣愉悅,“那還挺巧的哈,我就是臨床的,反正現在我也冇啥事,我帶你過去吧。”
說著,就十分熱情地拉過陶鈺手上的行李箱。
陶鈺本想開口說自己可以的,誰知陸一澄卻冇給她拒絕的時間,拉著行李箱就往前麵走。
留在原地的陶鈺,看著非常樂於助人的學長的背影,小聲禮貌地道了一聲謝謝,就朝著他的方向跟上。
兩人並排走,時不時搭著話,不過大多時候都是陸一澄說,陶鈺垂眸聽著,偶爾回答一兩句。
走了冇一段路程,陶鈺就看見了臨床報道處的位置,藍帳篷藍牌子,還挺顯眼的。
於是她扭頭對陸一澄說,“學長,我看見臨床報道處的位置了,就在前麵。剩下的路我自己過去就行了,謝謝你帶我過來。”
陸一澄抬眸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帳篷,心想還挺快,然後又將視線回到陶鈺的身上。
他還挺喜歡跟這學妹聊天的,說話時溫聲細語的,長得也漂亮,還打算跟她多聊聊呢,冇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想是這麼想,但陸一澄還是將行李箱遞還給了陶鈺,說:“行,反正也不遠了,你自己過去也可以。不過,學妹下次再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還可以再找我哦。”
“嗯。”陶鈺回了他一個淺淺的笑容。
說是這麼說,但陶鈺下次找他幫忙的可能是很小了。
望著陶鈺的背影,陸一澄突然開口喊到,“學妹,你還冇跟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陶鈺轉身回頭,剛想開口說,“我——”
突然,被一道男生的聲音打斷,“陸一澄在那乾嘛呢?又在撩妹?先把撩妹的事放一放,快過來,郃哥有事找你!”
說話莫名被中斷,陶鈺不自禁的好奇朝著陸一澄身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