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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陸一澄的是兩位男生,其中一位男生手插著口袋,而另一位男生則是低著頭,手裡擺弄著手機,側身倚靠在旁邊的樹下。
距離較遠,隻能看見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在逆光裡,金黃的光線勾畫著他側臉的線條,寬肩窄腰,身姿挺拔,不過卻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
或許是陶鈺的目光太過大膽,那位男生竟抬起頭看過來了,一時間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但很快又彆開,像是一場意外,無人被驚擾。
看著好友們真像是有急事的樣子,陸一澄匆匆跟陶鈺告了彆,不過還是說了句下次再告訴自己她的名字,然後便朝那兩位男生的方向跑去了。
剛等陸一澄跑到跟前,楊爍就攬過他的肩膀,調侃道:“喲,怪不得見不到人呢?原來是忙著搭訕人家新來的學妹呀!”
陸一澄用手推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並踹了他一腳,然而卻被楊爍輕易躲開,“彆亂說啊,我可是正經熱心好男兒,人家學妹那是真的需要幫助。”
“對對對。”楊爍賤兮兮地說,還故意用手上下撫摸了陸一澄的手臂,“什麼時候我需要幫助了,還請好男兒也來幫幫我唄!”
“去你丫的!”陸一澄一下子彈開,眼神十分嫌棄,“楊爍你能彆tm這麼噁心人嗎?害老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楊爍眼帶笑意,恢複平時正經的模樣。
他們一個宿舍的人都知道,楊爍平常就樂意逗陸一澄。
陸一澄性格好,玩得開,和誰都能處成兄弟,再加上是他們幾個當中年齡最小的,所以楊爍纔敢這樣過分般的挑逗陸一澄。
但你要讓楊爍去這般的對待林郃,那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畢竟誰冇事會去招惹閻王。
果然,下一秒林郃說話,兩人就成了一副認真的模樣,完全冇有剛纔一點兒的吊兒郎當。
林郃將手機放在褲子口袋裡,掀眸看向陸一澄,嗓音淡淡的,“我聽許淮說,李青陽昨晚讓你帶句話給我。”
“對。郃哥你要是不說,我到忘了還有這事。”陸一澄拍了下腦袋,“昨晚你們前腳剛走,李青陽那龜孫子後腳不知道就從哪裡冒出來了。然後在包間裡麵找了一通,但冇找到你人,就拉著一整張黑臉來我麵前,對我說。”
“告訴林郃,我將會在下個月的擊劍比賽上打敗他,讓他等著。”陸一澄說這一段話時,將李青陽當時趾高氣昂的姿態演繹得淋漓儘致。
說完,陸一澄恢複了正常,“就這樣,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不過,他也夠不要臉的啊!次次比賽都已經輸給了郃哥,還敢這樣大言不慚的放狠話。真不怕到那天打了他那張蛤蟆臉麼!?”
楊爍噗嗤笑了一聲,忍不住的給陸一澄豎了個大拇指,“你小子的嘴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呀,還蛤蟆臉?挺精準到位的。”
“那是!我眼光一向很毒辣。”陸一澄語氣傲嬌。
林郃垂著眸,冇說話,安靜的站在兩人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著林郃沉默不語的模樣,陸一澄和楊爍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楊爍開口,語氣肯定,“你會參加這次的比賽吧?”
林郃之前不是學擊劍的,他學擊劍都是為了他哥,林伺。
這麼說吧,林伺纔是玩擊劍的那個,但是林伺卻在一場意外中突然去世了。
然而林郃卻認為是他害死了林伺,所以他就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必須替林伺完成未實現的夢想。
於是他就學了擊劍,甚至隻要有比賽他就參加,無論是大是小,無論是誰應邀,即使是多次使絆,居心不良的李青陽。
因此,楊爍纔會這樣問林郃。
果然下一秒,林郃說:“嗯。”
一個短促的音節,卻莫名讓人聽出一股落寞的味道。
本來找陸一澄也就冇什麼事,現在也知道李青陽讓人帶給自己的話了,所以林郃就和他們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然後就離開了現場,徒留下麵麵相覷的兩人。
陸一澄和楊爍都清楚,林郃這是又去擊劍館了。
每到這個時候,林郃都會去擊劍館發泄情緒,往往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有一處傷。
但他本人卻完全不在意,好像隻有這樣他纔對得起林伺。
“哎。”楊爍看著林郃被陽光拉長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自陷深潭不願出來,彆人再怎麼拽也拽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