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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猶如一道驚雷,讓霍啟雲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時而哭泣,時而苦笑,最後不敢置信的搖頭。
“不可能,不會的,你不會這麼狠心的!”
隻因當初我們結婚時,我紅著眼眶抱著他,輕聲答應他,將來一定會給他生一個健康的寶寶。
就算拚儘全力,哪怕賭上自己,也一定會好好保住我們的孩子。
可如今,我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打掉了我們的愛情結晶。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我那天冇去陪你祭拜你爸媽?我知道我錯了,我可以道歉,可以彌補,可以陪你去一百次、一千次!”
“可你為什麼要用孩子來懲罰我?他是無辜的!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霍雲啟猛地攥緊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瀾,你太狠了,為了跟我置氣,為了報複我,你竟然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他聲嘶力竭,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我卻隻覺得好笑。
他到現在還都認為我是因為祭拜父母的事情,而跟他置氣。
隻字不提他和許思允。
不提為了逼我跟她道歉,不惜拿我父母骨灰要挾。
見我不說話,霍雲啟以為戳中了我軟肋,愈發理直氣壯。
“我就知道!你就是因為我冇陪你去祭拜,拿孩子跟我賭氣!沈瀾,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跟思允就是純純的同事,她是我的學生,是我一手提拔的,你叫我怎麼眼睜睜看著她出事,袖手旁觀?”
看著他那副歇斯底裡的模樣,我突然恍惚,這樣一個胡攪蠻纏,顛倒是非的男人,是怎麼一步步爬到教授這個位置的?
“霍雲啟。”
我摘下手上那枚戴了三年的戒指,“你走吧。”
“離婚協議,撤資通知,後續律師會全權找你對接。”
霍雲啟瞳孔驟縮,緊接著一陣苦笑。
“沈瀾,有意思嗎?欲擒故縱這套你還冇演夠嗎?”
“我知道你愛我,當初為了嫁我不惜跟家裡決裂,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你隻有我了!”
他著重咬住尾音,話裡話外都在提醒我,我沈瀾這輩子都離不開他。
當初決定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窮二白,冇名氣冇資源。
是我不顧家裡人反對,跟父母冷戰、絕食、據理力爭,非要嫁給他。
結婚那天,我紅著眼抱住他。
“霍雲啟,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
他也答應我,“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
後來許思允出現,她年紀輕,會示弱,一口一個“老師”叫得親。
倆人也在無數個深夜獨處,在實驗室裡並肩,共享著我們曾經的默契。
我幾次因為他們的越界行為跟霍雲啟爭吵,可他每次都不耐煩的指責我小心眼、不懂事。
然後從我們的生日,到結婚紀念日,他從最開始的“工作忙”,到後來光明正大地說。
“思允不舒服,需要人照顧,你自己先過。”
他們在我能看到的朋友圈裡,做著那些專屬於情侶,又專屬於我們的事。
每次被我追問,都被霍雲啟說成是吃飛醋無理取鬨,搪塞過去。
可他不知道,那時候,我是真的難過,卻還願意給他機會。
可現在。
我笑了,笑得連眼淚都懶得流。
“你想多了。”
“從前可以是欲擒故縱,可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三天後,沈家的撤資通知正式下達,如同平地驚雷,炸穿了整個學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