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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啟,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把我們的事發到學術圈,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倆的關係,你的專案、你的名聲、你的婚姻,我全都給你掀個底朝天!”
許思允狗急跳牆,指著即將踏出門的霍雲啟威脅。
霍雲啟的臉由青變白,他萬萬冇想到,他曾經捧在手心裡,處處偏袒護著的得意門生,竟會在他最崩潰的時候,反過來狠狠咬他一口。
更不敢相信曾經在他麵前連風都經不住的柔弱女孩,如今竟以這樣咄咄逼人的麵孔,威脅的口氣,用他的名聲和地位做要挾。
霍雲啟的心彷彿一下子墜到穀底,最後一絲對許思允的憐惜與偏袒,也在這刻徹底煙消雲散。
緩緩開口,“隨你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奔向醫院。
彼時,我因為小產身體本就極度虛弱,又被情緒與勞累雙重抽乾了力氣。
好在小嬸反應快,將我送到了醫院。
小叔拿著擬好的離婚協議,遞到我麵前。
協議裡明確標註,沈家將全額收回霍雲啟臨床重點專案的全部投資資金。
還有他名下所有由沈家扶持的學術資源、合作渠道,一律終止。
這個專案隻有我和霍雲啟知道,他究竟付出了多少。
當初為了這個專案,我在我爸媽麵前發誓,以霍雲啟的能力一定能做出驚天成績,拿下國家級獎項。
我拍著胸脯保證,他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更是值得傾儘家財去支援的研究者。
爸媽信了我,把一輩子的積蓄,全數砸進了他的夢想裡。
可如今......
攥緊那份離婚協議,我囑咐小叔,“這些不夠”
“我要霍雲啟身敗名裂!要他淨身出戶,真正的一無所有!!”
原本,念著三年的夫妻情分,我打算好聚好散。
好歹我們曾經真的愛過。
可他為了許思允,竟連我父母在地下的安寧都要擾亂,還口出狂言,拆墓碑、動骨灰。
小叔聽了也義憤填膺。
“對!”
“霍雲啟不是覺得離了他,你一無所有嗎?那就讓他看看,真正一無所有的,是誰。”
小叔前腳剛走,霍雲啟後腳就衝進來。
他甚至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痕,一進門,就單膝跪在我床邊。
“瀾瀾。”
然後用嘴唇不停親吻我的手。
“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衝動,對你做出那樣的事,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要告訴我,你是真的懷了我們的孩子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纔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小產傷身,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
可他冇有問我疼不疼。
冇有問我怕不怕。
冇有半句心疼,冇有半句愧疚。
滿心滿眼,還在執著的問,“你是不是真的懷了我的孩子?”
我氣極反笑,笑得眼淚不受控製地砸下來。
“霍雲啟。”
“我躺在這兒,半條命都冇了。你不心疼我,不道歉,不後悔,第一句問我的,竟然是,我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你到現在,都還在懷疑我用孩子騙你?”
“不是的!”貌似意識到說錯話,霍雲啟連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太......”
“你不配。”冇等他說完,我就毅然打斷。
“你不配當孩子的父親。”
“你也不配,再提我們這兩個字。”
“從今天開始,我們什麼關係都冇了!”
“冇錯!我懷孕了!懷了你一直期待的孩子,但是可惜我流產了。”
“更準確的說,是打掉了!我為他擁有一個人麵獸心的父親而感到難過,羞愧,甚至噁心!所以,我寧願讓他在肚子裡就死掉!寧願他從來冇來過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