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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啟耗費數年心血的臨床重點專案也一夜之間停擺,合作方紛紛解約,他引以為傲的教授光環也在一夜間黯淡,那些曾經圍在他身邊的學生、同事、合作夥伴紛紛避之不及。
而我匿名放出的那些證據。
許思允刻意炫耀的朋友圈、采訪現場的親密牽手、霍雲啟為護她當眾打我、甚至口出狂言要動我父母墓碑的錄音,一夜之間席捲全網。
“霍雲啟婚內出軌女學生”
“醫學教授拋妻棄師”
“為小三威脅妻子已故父母”
詞條居高不下。
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罵許思允不知廉恥、鳩占鵲巢。
學校迫於壓力暫停了霍雲啟的所有教學工作,科研界也將他除名。
而我收拾好行李,跟這座困了我三年的房子做了告彆。
車門即將關上時,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瘋了一般衝過來。
是霍雲啟。
瀾瀾......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瞎了眼,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咚”的一聲跪倒,眼裡滿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我跟許思允斷了,徹底斷了!她威脅我,算計我,我現在纔看清楚她的真麵目......瀾瀾,我的心裡隻有你,我發誓,從今往後我隻有你......”
他聲淚俱下,彷彿真的為自己的過錯而懺悔。
可是有什麼用呢?
“瀾瀾…我求你,你不要走......”
“你打我,罵我!我冇有什麼都可以。”
“專案冇了,名聲冇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隻要你回來......孩子冇了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他,我給孩子贖罪,我給你爸媽贖罪,你彆離開我,彆不要我......”
“你當初說過,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我的......你說話算話,彆丟下我一個人......”
他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若擱從前,我一定心疼的要死,這個我曾經放在心裡的男人,怎麼捨得讓他失敗讓他哭。
可如今,我平靜的像灘死水,掙脫他桎梏我的手,用紙巾反覆擦拭。
“離婚協議是律師冇送到,還是你看不懂?沒關係,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式,隻是真到了那一步,你就不隻是淨身出戶這麼簡單。”
“你利用職務之便,長期偏袒學生、公私不分。”
“婚內出軌,家暴妻子,惡意威脅逝者安寧。”
“再加學術聲譽嚴重敗壞,樁樁件件,足夠讓你賠光所有身家,還要背上刑事責任,牢底坐穿。”
霍雲啟的臉色瞬間慘白,第一次露出了恐懼和陌生。
可我冇再看他一眼,關上車門,將他所有的懺悔都隔絕在了窗外。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霍雲啟就那樣直挺挺地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嬸問我,“看到現在的霍雲啟,你會不會心痛?哪怕一點點?”
我看著雨點打在窗戶上拍出水花,笑著搖了搖頭。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