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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啟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
不可置信地抬眼。
“你…你說什麼？”
“孩子......沈瀾她有孩子了？”
霍雲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原本盛氣淩人的氣勢也瞬間崩塌。
他腳步踉蹌著朝沈瀾撲過去，伸手想去抓她的手。
那是他盼了三年的孩子！
他日夜唸叨，做夢都想要的孩子！居然真的有了......
可他這個醫學領域，一眼便能辨病症的頂尖教授，竟對自己妻子身上的變化毫無察覺。
連她懷了孕，失了胎，都一無所知。
“瀾瀾......”
霍雲啟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
話冇說完，小嬸就猛地上前，狠狠一巴掌拍開他伸過來的手。
“彆碰我家瀾瀾！孩子？你也配提孩子？”
小嬸氣得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
“沈瀾父母才過逝不過一個月，你就揹著沈瀾在外麵亂搞，甚至為了這個女人，你連嶽父母的頭七祭祀都能棄之不顧！”
“霍雲啟，你不配進我們沈家的門，更不配做沈瀾的丈夫！”
霍雲啟跨步上前，攔住小嬸的去路。
“這是我和沈瀾的事，就算是她要跟我離婚，也得是她親口跟我說。”
猶記得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天氣，這個時候，沈瀾紅著臉堵在實驗室門口。
整整三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句，“霍雲啟我喜歡你。”
當時實驗室圍滿了人，同係的師兄、隔壁院的同學，全都擠在走廊裡起鬨拍手。
他和霍雲啟雖然不是一個係，可那句告白還是瞬間轟炸了整個校園論壇。
置頂飄紅整整一週。
後來，他們一起泡在實驗室，他教她做最基礎的切片，手把手教她認藥材，練針法。
她模仿記者采訪諾獎得主的架勢，舉著根馬克筆當懟到他唇邊，一本正經地問。
“霍教授，請問您帶領沈瀾同學攻克醫學難題的秘訣是什麼？”
他聞言低笑。
“秘訣......大概是有位笨手笨腳，卻偏偏不肯認輸的專屬助手吧。”
她當時氣的錘他，認為他這輩子眼裡都隻會有她一個。
他們甚至可以為了一個資料，在實驗室熬上整整一夜。
相互鼓勵，最後成為彼此的精神支柱。
可現在，他看著暈厥的沈瀾，眼裡是滿滿地慌亂和不敢置信。
可還冇等他再說什麼，一旁的許思允就拉住他。
“雲啟，你不要走，一個女人要想留住自己的愛人，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出來的。”
“我相信如果師母真的懷了孕，她不會拖到現在才告訴你的，雲啟，我是真心喜歡你，你不要離開我。”
許思允死死攥著霍雲啟，一句句往他最動搖的地方戳。
若擱從前，霍雲啟一定被她這番言辭深深打動。
全然不顧沈瀾的感受，陪在許思允身邊。
可現在，他連一個眼神都冇再分給許思允。
所有的冷漠、動搖、偏袒，在看見地上的那灘血，和沈瀾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徹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