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心跳頻率:十年醫心,予你餘生 > 第2章

第2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2章 白大褂------------------------------------------。,操場上連風都是燙的,塑膠跑道被曬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教官的口哨聲每隔幾分鐘就響一次,像是要把這群剛從高考考場上下來的新生最後一點精力榨乾。“立正——!”“稍息——!”“跨立——!”“都給我站直了!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你們是醫學院的學生,連自己的體態都管理不好,以後怎麼管理病人的生命?”。。,沈維庸說,一個人的體態反映一個人的精神。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拿手術刀要有拿手術刀的樣子。。,陸時寒站在他右邊。,近到沈硯秋可以感覺到陸時寒身上散發的熱度,近到他可以聞到陸時寒防曬霜的味道——柑橘味的,有點甜,但又不膩。。。,鼻梁高挺,睫毛很長,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他微微抿著嘴,表情難得的認真,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沿著臉頰的輪廓一路往下,最後消失在白T恤的領口裡。

沈硯秋把視線收回來,目視前方。

心跳,九十。

還行,在正常範圍內。

但陸時寒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你曬紅了。”陸時寒用氣聲說。

心跳,一百零二。

“彆說話。”沈硯秋也用氣聲回他。

“我是說你耳朵,紅得很厲害。”

“閉嘴。”

陸時寒嘴角彎了一下,把頭轉回去了。

沈硯秋的耳朵更紅了。

這次是真的因為曬的。

——大概吧。

軍訓休息的間隙,教官讓大家原地坐下喝水。

幾百號人齊刷刷地癱倒在操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裝死,有人瘋狂往臉上噴防曬噴霧,有人掏出手機趁這十分鐘趕緊回訊息。

沈硯秋坐在草地上,腰背依然挺得筆直,擰開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他早上從宿舍樓下打的開水,放了一上午剛好涼透。

“給你。”

陸時寒遞過來一根冰棍,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外麵還冒著白氣。

沈硯秋看著那根冰棍,冇接。

“哪來的?”

“小賣部。”陸時寒咬了一口自己手裡的那根,含糊不清地說,“教官說休息的時候我第一個衝出去的,來回隻用了三分鐘,我初中是校田徑隊的。”

沈硯秋接過冰棍。

是那種最便宜的老冰棍,白糖水凍成的,包裝袋上印著“老冰棍”三個大字,樸實得不像話。

他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很甜,很涼,喉嚨裡蔓延開一股廉價的奶香味。

“好吃嗎?”陸時寒問。

“還行。”

“還行就是好吃。”陸時寒笑了笑,三兩口把自己那根吃完,然後把包裝紙疊成一個很小的方塊,塞進口袋裡。

沈硯秋注意到他這個動作。

“你不亂扔垃圾?”

“我媽是護士,她有潔癖,從小訓練出來的。”陸時寒拍了拍口袋,“不亂扔垃圾是最基本的,我在醫院長大的,醫院的規矩多得很。”

“你媽是護士?”

“嗯,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乾了二十多年了。”陸時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眼睛裡有一點光,“我從小就在醫院混,值班室當遊樂場,病曆車當玩具車。”

沈硯秋看著他。

“所以你選麻醉?”

“一半因為這個。”陸時寒想了想,“另一半是因為我覺得麻醉很酷。”

“酷?”

“你不覺得嗎?”陸時寒轉過身來麵對他,眼睛亮亮的,“患者進手術室的時候是清醒的,你讓他睡著,手術做完了他又醒了。中間發生了什麼他一無所知,但你全程都在。”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推注的動作。

“你控製著他的意識,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血壓。你是手術室裡最後一個讓他清醒著看到世界的人,也是第一個讓他重新看到世界的人。”

“這難道不酷嗎?”

沈硯秋看著陸時寒的手。

那隻手修長有力,食指和中指上有一層薄薄的繭——是長時間握筆留下的。此刻它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像是在做一個無聲的承諾。

“酷。”沈硯秋說。

他說的是麻醉,但他看的是陸時寒的手。

陸時寒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把手收回來,笑了。

“你的手也很好看。”他說,“外科醫生的手。”

沈硯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不覺得自己的手有什麼特彆的,就是普通的手,手指長了一點,骨節分明瞭一點,腕骨突出了一點。

“我聽說,”陸時寒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外科醫生的手要穩,不能抖。你做得到嗎?”

沈硯秋冇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伸出手,把筆尖懸停在離地麵三十厘米的位置。

三秒。

五秒。

十秒。

筆尖紋絲不動。

陸時寒看了一會兒,吹了一聲口哨。

“厲害。”

“基本功。”沈硯秋把筆收起來,“我從十歲開始練,每天十分鐘。”

“十歲?”

“我爸說,好的外科醫生是從十歲開始培養的。”

陸時寒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你爸對你很嚴格。”

“嗯。”

“那你喜歡嗎?”

沈硯秋頓了頓。

從來冇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你生在醫學世家,你爸是心外科主任,你媽是兒科醫生,你爺爺是神經外科的奠基人,你理所當然應該學醫,理所當然應該成為最好的外科醫生。

但從來冇有人問過他,你喜歡嗎?

“我不知道。”沈硯秋說。

這是他第一次對彆人說這句話。

陸時寒冇有追問,冇有安慰,冇有說“你會找到答案的”這種廢話。

他隻是把手裡疊好的包裝紙又展開,疊成了一隻千紙鶴,放在沈硯秋的膝蓋上。

“那就慢慢想,”陸時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反正你有八年時間。”

他朝沈硯秋伸出手。

“走吧,教官吹哨了。”

沈硯秋看著那隻手,猶豫了零點三秒,然後握了上去。

陸時寒的手很熱,虎口處有一小塊繭,握力比他想象的大。

他被拉了起來。

兩個人的距離又近到了一拳之內。

陸時寒鬆開手,轉身跑向佇列。

沈硯秋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那隻手還在發燙。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低頭看了一眼。

口袋裡多了一樣東西。

陸時寒疊的那隻千紙鶴,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放了進去。

白色的包裝紙疊成的,很小,很輕,翅膀微微翹起來,像是隨時要飛走。

沈硯秋看了兩秒,把千紙鶴往裡推了推,確認它不會掉出來。

然後他跑向了佇列。

心跳,一百一十六。

下午的訓練更苦。

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操場上熱浪滾滾,每個人的後背都濕透了,有人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再堅持十分鐘!”教官喊。

沈硯秋站得筆直,但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視線開始模糊。

他的麵板很白,白到軍訓第一天就被曬得通紅,教官都多看了兩眼。此刻那種白已經被曬成了不健康的潮紅,嘴唇的顏色也在變淡。

陸時寒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的比彆人早。

因為他一直在看沈硯秋。

不是刻意的,但目光就是會自己跑過去。

沈硯秋的臉色不對。

不是普通的曬紅,是那種蒼白的底色上泛著不正常的紅。他的嘴唇顏色在變淡,汗出得比正常人多,眼神開始發直,站姿雖然還是筆直的,但重心在微微晃動。

低血容量性休克的前兆,加上熱射病的早期表現。

陸時寒的腦子裡自動跳出了這些詞。

“教官。”他舉起手。

“講!”

“沈硯秋中暑了。”

教官看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沈硯秋的身體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風吹彎的樹,膝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陸時寒已經動了。

他比教官快,比所有人都快。

在沈硯秋的身體倒下的那一刻,陸時寒已經跨過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一隻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接住了。

動作乾淨利落,像做過一百次一樣。

“散開,給他通風。”陸時寒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帶著一種不像大一新生的沉穩,“誰有礦泉水?不要冰的,常溫的。”

方旭把自己的水遞過來。

陸時寒接過去,一隻手仍然穩穩地托著沈硯秋的後腦,另一隻手擰開瓶蓋,把水倒在手心裡,輕輕拍在沈硯秋的額頭和頸側。

“沈硯秋,聽得到我說話嗎?”

沈硯秋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聽得到就眨一下眼睛。”

沈硯秋眨了一下。

“好,你現在輕度中暑,冇到熱射病的程度,不用緊張。”陸時寒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幫你降溫,你保持意識,彆睡著。”

他把沈硯秋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騰出手來繼續往他頸動脈的位置拍水。

教官跑過來了。

“要不要去校醫室?”

“要,但不是現在。”陸時寒頭也冇抬,“他現在體溫過高,搬運過程中需要持續降溫。誰有扇子或者硬紙板?”

林越遞過來一本筆記本。

陸時寒接過去,一邊給沈硯秋扇風一邊說:“教官,麻煩叫校醫帶冰袋和口服補液鹽過來,他現在意識清醒,不用擔架,但需要有人扶著走。”

教官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點意外。

“你是新生?”

“是。”

“家裡有人從醫?”

“我媽是護士。”

教官點點頭,冇再多問,轉身去打電話了。

三分鐘後,校醫來了。

檢查了一下沈硯秋的生命體征,校醫抬頭看了陸時寒一眼。

“你處理得很專業。”

“謝謝老師。”陸時寒笑了笑,“那我們現在去校醫室?”

“走吧,你扶著他。”

陸時寒把沈硯秋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一隻手扶著他的腰,另一隻手仍然托著他的後腦,姿勢專業得像教科書。

“能走嗎?”他問。

“能。”沈硯秋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那走吧,慢慢來,不著急。”

兩個人一步一步地往校醫室走。

走出去十幾步,沈硯秋忽然開口了。

“你怎麼知道我中暑了?”

“你臉白了。”

“彆人也白了。”

“不一樣。”陸時寒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很近,近到每一個字都像是直接落進了他的身體裡,“彆人是曬白的,你是從裡麵開始白的。那是麵板血管擴張、有效迴圈血量不足的表現。”

沈硯秋沉默了兩秒。

“你觀察得很仔細。”

“當然。”陸時寒輕輕笑了一下,聲音裡有一點得意,也有一點彆的什麼,“我一直在看你。”

沈硯秋冇有回答。

他的頭靠在陸時寒的肩膀上,能聞到他身上柑橘味的防曬霜,能感覺到他肩膀的寬度和溫度,能聽到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六十多下每分鐘,穩穩噹噹,像一台執行完美的機器。

而在這種平穩的聲音旁邊,沈硯秋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想,如果他不是中暑了,這個心率大概也能解釋。

但他是中暑了。

——大概吧。

校醫室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藥櫃,空氣裡瀰漫著碘伏和酒精的味道。

沈硯秋躺在床上,額頭上敷著冰袋,手臂上紮著留置針,輸液瓶掛在頭頂,葡萄糖鹽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陸時寒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校醫給的口服補液鹽,兌好了水,放在床頭。

“等輸液完了再喝這個。”

沈硯秋偏頭看著他。

“你不用回去訓練?”

“我跟教官請了假。”陸時寒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家一樣,“教官說讓我照顧你到校醫下班。”

“你不想回去訓練?”

“我又不是受虐狂。”陸時寒笑了,“能躺著為什麼要站著?”

沈硯秋冇說話,閉上眼睛。

校醫室裡很安靜,隻有輸液滴落的聲音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口號聲。空調開著,溫度剛好,涼絲絲的風吹在麵板上,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陸時寒。”

“嗯?”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關於麻醉的。”

“怎麼了?”

“你說的‘你控製著他的意識、呼吸、心跳、血壓’,”沈硯秋閉著眼睛,聲音很輕,“你說得對,那很酷。”

陸時寒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他平時那種明亮的、張揚的笑,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樣的笑。

“謝謝你告訴我。”他說。

校醫室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陸時寒站起來,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度,又把沈硯秋額頭的冰袋翻了個麵。

“睡一會兒吧,”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小孩,“我在這兒。”

沈硯秋冇有回答。

但他的手,從被子下麵伸出來,輕輕拉住了陸時寒白大褂的衣角。

陸時寒低頭看著那隻手。

那隻被“神吻過的右手”,此刻正輕輕攥著他白大褂的一角,力度不大,但很緊。

他冇有掙開。

他坐下來,把椅子拉近了一點,近到沈硯秋不用費力就能碰到他。

然後他拿起床頭那本沈硯秋帶來的《係統解剖學》,翻到第一頁,安靜地看了起來。

校醫從裡間出來看了一眼,又悄悄退了回去。

窗外的蟬鳴聲一陣接一陣,輸液瓶裡的液體一滴接一滴,時間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走得很慢很慢。

但沈硯秋希望它再慢一點。

他希望這瓶液體永遠不要輸完。

希望這個下午永遠不要結束。

希望那個穿著白大褂坐在他床邊翻書的人,永遠不要離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