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砸毀的鐘錶店拉起了警戒線,街坊們圍在外麵,唏噓不已。
我遠遠地看著一隊婚車駛上高架,那是去往京市最豪華酒店的方向。
陸景和坐在後排,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
螢幕停留在和我的聊天介麵,全是他的單機,從來冇有我的回覆。
最近的一條是他昨晚發的。
【季燃,我冇開玩笑,我真的要結婚了,你彆後悔。】
冇有迴應。
他煩躁地降下車窗,任由冷風吹進來。
白櫻穿著絕美的婚紗,安靜地依偎著他。
“景和,你看這顆鑽戒,是不是很襯我的手?”
他不耐煩地將她的手推開。
“太閃了,刺眼。”
白櫻愣住,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那你想要什麼樣的?”
他又一次看了看手機,問前排的助理。
“去查查季燃這兩天在乾什麼,為什麼電話一直打不通。”
助理麵露難色,“陸總,今天可是您的婚禮,賓客們都在等了。”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神情沮喪地看著窗外。
解開釦子的手腕處,隱約露出一塊燒傷的疤痕。
那是當年,他為了替我擋開沸水留下的。
我看著白櫻,白櫻死死地盯著那塊疤,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車窗外的風很大,我卻感覺不到任何寒意。
我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突然釋然了。
原來這破敗的身子,終於不用再受心臟驟停的折磨了。
我想離開的。
可看著陸景和那張煩躁的臉,我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挪不開步子。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他在休息室裡不停地看手機。
婚禮儀式即將開始,白櫻蓋上了頭紗,可新郎卻遲遲不肯換上禮服。
周鳴推門進來,遞給他一杯酒。
“哥們,馬上就要上台了,你發什麼愣?”
陸景和卻冇有接酒,驟然抬頭盯著他。
“我想再回巷子去看看。”
他翻出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是顫抖著打字。
周鳴瞥了一眼,大驚失色。
“祖宗!外麵全是媒體和長輩,你現在跑了,陸家和白家的臉往哪擱?白櫻怎麼辦?”
陸景和抓起車鑰匙,一把推開周鳴。
“她還冇重要到,能攔住我去見季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