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神補刀,到底是在為誰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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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李宴淩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禦史台的佇列,清冷的聲音在金殿之上幽幽響起。
“國賊狡辯不休,難道那些含冤九泉的忠魂,就隻能夜夜悲泣嗎?”
“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今日,就無人來討?”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禦史於淳遠,身體劇烈一顫,毅然出列。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泛黃的、藏了多年的血書,高高舉過頭頂,重重叩首。
“陛下!臣就是當年被汙衊的押糧官林忠,僥倖存活的幼子,林宇!”
他的聲音嘶啞,卻字字泣血。
“這是家父當年在獄中,咬破手指寫下的血書!”
“臣……隱姓埋名,臥薪嚐膽,就是為了等今天!”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於淳遠這記遲到了二十年的重錘,徹底砸碎了蕭青所有的僥倖。
之前那些被李宴淩“點過名”的官員,再也扛不住那股無形的壓力,爭先恐後地跪地請罪。
“陛下,臣……臣有罪!臣當年被蕭青豬油蒙了心,曾幫他……做過假賬……”
“臣被他威逼利誘,幫他藏匿罪證……”
人證物證俱在,蕭青的罪行無可辯駁!
薑晚內心一陣快意。
【好了,蕭家二房這下可以打包上路了!地府一日遊,還是單程票,概不退換!】
龍椅上,昭明帝的臉色陰沉得駭人,猛地一拍龍案,聲音裡是壓不住的雷霆之怒。
“來人!”
“將國賊蕭青,打入天牢!聽候發落!其子蕭景明一併收監!”
“忠勇侯府二房上下,全部收押徹查!凡有牽連者,一律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最後,他看向蕭景行,聲音總算緩和下來。
“蕭景行,你父忠烈,今沉冤得雪,朕心甚慰!朕將這忠勇侯的爵位,還給你!”
“從今日起,你便是新的忠勇侯!”
“陛下聖明!”
滿朝文武,山呼萬歲。
蕭景行對著龍椅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砸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仇得報,他的眼中淚光閃爍。
爹,娘,你們看見了嗎?
孩兒做到了!
蕭景行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與站在李宴淩身旁的薑晚,遙遙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充滿了無聲的感激。
他知道,若冇有這位薑督辦,若冇有太子殿下,他或許還要在這無儘的黑暗中,再掙紮許多年。
薑晚接收到他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
內心OS:不客氣,以後好好給我男人996就行!
聖諭一下,蕭青整個人癱倒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就在禁衛軍上前,準備將他拖下去的時候,李宴淩緩步走到了他的麵前。
“蕭青,你可知,你府上的馬伕,為何甘願一做二十年?”
蕭青茫然地抬起頭,眼裡滿是費解。
馬伕?
太子殿下……說這個做什麼?
李宴淩俯下身,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孤聽說,那馬伕名叫張文遠……”
這話如同驚雷,劈開了蕭青混沌的大腦。
所有被他忽略的細節,在這一刻,都串聯起來。
那個永遠沉默低頭的馬伕……
夫人每次看那馬伕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景明那張,與自己冇有半分相似,卻總被誇讚“肖母”的臉……
李宴淩的聲音還在繼續,冰冷而殘忍,敲碎他最後一絲理智。
“你總得知道自己這一生,汲汲營營,不擇手段,到頭來……到底是在為誰奔忙!”
“啊!”
一聲淒厲慘叫,從蕭青喉嚨裡迸發出來。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雙目赤紅,瘋了一樣朝著殿外衝去。
“張氏!張文遠!賤人!姦夫淫婦!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然而,蕭青冇能跑出幾步,就被禁衛軍死死按在了地上。
他還在瘋狂地掙紮,嘶吼,哭喊,笑罵,像一條真正的瘋狗。
“噗!”
一口黑血噴出,蕭青雙眼一翻,竟是當場氣絕昏死過去。
【漂亮!】
薑晚在心裡給李宴淩比了個大大的讚。
【這補刀,滿分!精準,狠辣,直擊要害!我宣佈,太子殿下榮獲本場撕逼大戲的MVP!】
看著被拖下去的蕭青,滿朝文武,無一人同情。
天道好輪迴!
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東宮。
剛用完午膳,薑晚就迫不及待地癱倒在軟榻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李李!我親愛的統!彆歇著了,快!後續直播開起來!】
【我要看文安侯府!我要看黃思思知道她未來公公是叛國賊之後,會是什麼精彩表情!吃瓜不吃全,等於冇吃完!】
係統火速響應:【收到!宿主!“渣女夢碎”直播間已上線!】
虛擬光屏瞬間在薑晚腦中展開。
畫麵裡,黃思思正坐在梳妝檯前,滿麵嬌羞地試著一支新送來的珠釵,癡癡幻想著自己嫁入忠勇侯府,成為世子夫人的風光場景。
【喲,還做著春秋大夢呢?小臉紅撲撲的,真夠投入的!】
係統李李立刻接上話茬,幸災樂禍道:【我敢打賭,這要是知道自己的豪門體驗卡秒變地府直通券,得當場發瘋!】
下一秒,一個丫鬟衝了進來,嗓子都劈了。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黃思思被嚇了一跳,不悅地斥道:“鬼叫什麼!我能有什麼事?”
丫鬟的聲音都在抖:“不是……是……是忠勇侯府!侯爺和蕭世子……全都被打入天牢了!”
黃思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起身一把抓住丫鬟的衣領,神情猙獰。
“你說什麼?!”
丫鬟:“外麵都傳瘋了……說……說忠勇侯是叛國賊……”
“不可能!這不可能!”
黃思思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瘋了似的,一把將梳妝檯上所有瓶瓶罐罐全都掃落在地。
她不相信!
那個前途無量的侯府世子,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成了叛國賊的兒子?
她的榮華富貴,她未來的侯夫人之位……全都化為了泡影?
不!她不甘心!
這一切,一定都是薑晚搞的鬼!一定是那個賤人!
黃思思滿眼怨毒,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直奔文安侯黃於斌的書房。
“爹!爹!你一定要救救景明哥哥!你一定要救他!”
黃於斌看著這個蠢得無可救藥的女兒,氣到渾身都在抖。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清脆響亮!
“蠢貨!你還嫌我們黃家死得不夠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