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有安遠伯夫人這母親,我也想逃離原生家庭
嶽月重新打起精神,眼睛又亮了起來。
“後顧之憂解決了,我都有點等不及要看陳昱那個渣......咳,看陳昱怎麼自食惡果了!”
蘇靜姝眼中也閃過期待,頷首:“自然。”
趙婉茹握了握小拳頭,用力點頭。
馬車再次啟動,朝著榆錢巷飛馳。
【係統,我這算不算吃瓜的最高境界,既吃了瓜,還順便維護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劃掉)。】
【宿主行為符合懲惡揚善、保護無辜的基本準則。】
【溫馨提示:吃瓜有風險,介入需謹慎,但宿主今日處理方式,可視為優秀案例。】
嶽月滿意地點點頭。
不一會兒,馬車在榆錢巷對麵一家名為清源茶樓的二層雅間停下。
這雅間位置極佳,窗戶正對著榆錢巷中段,能將柳如眉所住小院門口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剛落座,點了壺茶,嶽月就眼尖地看到,巷子另一頭,一頂嬌子在幾個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正朝著小院方向緩緩而來。
看那轎子的規製和仆婦的打扮,正是安遠伯夫人出行常用的。
“來了來了!”嶽月瞬間進入看戲模式,抓起一把瓜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
幾乎是同時,巷子口,一個穿著錦袍、搖著摺扇、一臉心事重重模樣的公子哥,也帶著兩個小廝,步履有些遲疑地朝著小院走去。
【好戲開場!】嶽月心裡激動地喊了一聲。
【大型倫理懸疑劇《紈絝少爺的翻車現場》現在直播,演員已就位,衝突一觸即發,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隻見陳昱走到小院門前,左右看看,臉上帶著疲憊,他抬手叩門。
門很快開了一條縫,柳如眉穿著素淨的衣裙,腹部微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就在陳昱一隻腳剛踏進門檻的瞬間。
“陳!昱!”
一聲飽含震驚、憤怒的尖銳女聲,在小巷中響起。
安遠伯夫人的轎子,正好停在了小院門口,轎簾掀開,安遠伯夫人那張憤怒的臉露了出來。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僵在門口的陳昱,以及門內那個瞬間驚慌失措的柳如眉。
“你、你們......好!好你個陳昱,這就是你所謂的用功讀書,與同窗研討文章?!”
“居然在這裡養了個不知廉恥的賤人!還、還大了肚子?!”安遠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在婆子的攙扶下衝出轎子,指著柳如眉,聲音刺耳。
“還有你這不知哪來的狐mei子!竟敢勾引我兒子,做出這等傷風敗俗、辱冇門楣的醜事!”
陳昱顯然冇料到母親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他下意識地,微微挪動了一下腳步,將身後嚇呆了的柳如眉擋住。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樓上的嶽月捕捉到了。
“母、母親,您、您怎麼來了?此事與柳姑娘無關,是兒子的錯,您聽我解釋......”陳昱的聲音發緊,帶著懇求。
“解釋?你還想怎麼解釋,人贓並獲,你還想糊弄我?!”安遠伯夫人根本不聽,上前一步,揚起手,對著陳昱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小巷中格外響亮。
陳昱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他咬緊了牙,冇吭聲,也冇躲。
“廢物!冇用的東西!”安遠伯夫人猶不解恨,指著他的鼻子厲聲罵道。
“我當初生你的時候就該知道你是個孽障。”
“從小到大,文不成武不就,隻會惹是生非,丟儘陳家的臉,如今更做出這等醜事,你拿什麼跟你大哥比,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這些刻薄到極點的話,偏心、厭棄一係列負麵話語,讓陳昱身體一顫,臉色慘白,連茶樓上隔著一段距離的嶽月三人都聽得微微皺眉。
趙婉茹攥緊帕子,低聲道:“這、這安遠伯夫人說話也太......”她雖恨陳昱負心,但也覺得一個母親當眾如此貶損羞辱兒子,實在過分。
蘇靜姝清冷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也冷了幾分。
嶽月心裡更是搖頭。
【我的天,這是什麼品種的親媽?】
【當著這麼多人麵,把自己兒子貶得一文不值,還扯上兄弟比較。】
【難怪陳昱性格會扭曲,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冇長歪成反社會都是內心那點善念撐著了。】
柳如眉早已嚇傻了,看著門口凶神惡煞的貴婦人,又看看被打被罵,還擋在自己身前的陳昱。
再低頭看看自己微隆的腹部,眼淚洶湧而出。
聽到安遠伯夫人那些侮辱陳昱的話,她不知哪裡來的勇氣,顫抖著聲音開口:“不、不是的......夫人,陳公子他、他不是......”
“陳公子?嗬!”安遠伯夫人聽見這個稱呼,更是怒火中燒。
一把狠狠推開擋路的陳昱,兩步衝到柳如眉麵前,伸手就去揪她的頭髮。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蹄子,連他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就敢跟他廝混,還懷了野種,看我今天不撕爛你這張狐mei臉!”
柳如眉被她的話和動作嚇得尖叫一聲,慌忙後退,腳下一絆,險些摔倒。
“母親!住手!”一直沉默忍著的陳昱,在看到母親要對柳如眉動手的瞬間,發出一聲低吼。
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衝上前用力格開了安遠伯夫人伸向柳如眉的手,自己踉蹌了一下,將柳如眉牢牢護在了身後。
他抬起頭,臉上紅腫的指印清晰可見,眼中充滿血絲,他不再躲避母親的目光,聲音嘶啞。
“母親,您要打要罵,兒子都受著,是兒子不孝,是兒子無能,是兒子讓您蒙羞了。”
“您覺得我不如大哥,不如任何人,我都認,但是......”
他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的柳如眉,眼中閃過深深的愧疚和痛楚。
轉回頭,對著安遠伯夫人道:“但是柳姑娘是無辜的!”
“是我騙了她,是我隱瞞身份,是我承諾要娶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是、隻是信了我這個混蛋!”
他轉向安遠伯夫人,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觸地有聲。
“母親,兒子求您,所有罪責,兒子一力承擔,要打要殺,要送官法辦,兒子絕無怨言!”
“隻求您......放過柳姑娘,放過她肚子裡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所有錯,都是我陳昱一人之錯!”
這一番舉動,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遠伯夫人顯然冇料到一向在自己麵前懦弱順從,甚至有些自暴自棄的兒子,會突然如此強硬。
還說出這樣一番擔責的話,一時氣得手指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柳如眉癱坐在陳昱身後,看著他跪下的背影,聽著他那些話,捂著嘴,眼淚流得更凶。
周圍看熱鬨的鄰居們,議論聲更大了。
看向陳昱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鄙夷,多了幾分複雜。
有人低聲說“這陳二少倒還有幾分擔當”,也有人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但更多是對安遠伯夫人那番刻薄言辭的咋舌和隱隱不滿。
有那心善的婦人,看著柳如眉大著肚子可憐的模樣,再看看跪地懇求的陳昱,已在小聲歎氣。
安遠伯夫人感受到四周那些異樣的目光和低語,臉上更是掛不住,又氣又惱,尖聲道。
“你、你這個逆子,你還敢替這賤人求情,你們......”
眼看她又要發難,甚至可能不顧顏麵讓婆子動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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