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豎起耳朵,口水開始不自覺分泌
“你......”蕭玉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你不覺得我那樣很粗魯,很不像個貴女?”她問出這話時,心裡其實有點忐忑。
雖然她平時驕縱,但並不真的完全不在意彆人的看法,尤其是貴女風範這種套在她身上,總讓她覺得彆扭的東西。
嶽月一聽,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怎麼會!”
“郡君您那是真性情,嫉惡如仇,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多帥啊!”
“比那些整天隻知道背地裡卻勾心鬥角的所謂貴女強多了!”她這可是真心話。
在她這個現代靈魂看來,蕭玉萱這種直來直去、有武力值,受了欺負當場就敢懟回去的性子,可比那些矯揉造作的白蓮花可愛多了。
雖然有點驕縱,但本質不壞,還有點憨憨的,容易被騙。
蕭玉萱被她這一連串的誇獎砸得有點暈,心裡那點小得意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嘴角徹底壓不住了,翹得老高。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想嚴肅一點,但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好了,淡定,這有什麼,不過是些三腳貓的功夫。”
“我祖父說了,我們蕭家的女兒,可以不會繡花,但不能被人欺負了還忍氣吞聲。”
“您祖父說得太對了!”嶽月深表讚同,隨即又露出星星眼。
“那郡君,您這功夫能教教我嗎?”
“不用多,就教我怎麼一腳把人踹飛就行,防身用!”
蕭玉萱看著嶽月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點被需要的滿足感。
她打量了一下嶽月纖細的手腕和小身板,故意板起臉,“教你?”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先紮三個月馬步再說吧。”
“啊?紮馬步?”嶽月臉垮了下來。
“那、那有冇有速成的,比如怎麼用巧勁,或者女子防身術?”
“女子防身術?”蕭玉萱琢磨著這個詞,覺得挺貼切。
“倒也不是不行,不過練武很苦的,你能吃得了苦?”
“能能能!”嶽月點頭如小雞啄米,眼睛亮得驚人。
“隻要能讓那些不長眼的渣男賤女離我遠點,吃點苦算什麼。”
“郡君,您就教教我嘛,以後我給您當徒弟,哦不,當小妹,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蕭玉萱被她的熱情逗樂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纔的故作嚴肅徹底破功。
她看著嶽月,覺得有這麼一個活潑有趣、還不怕自己,甚至有點崇拜自己的小妹,好像也不錯。
“行吧。”蕭玉萱揚起下巴,努力找回一點郡君的架子,但眼裡的笑意滿得快要溢位來。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本郡君就勉強指點你一二。”
“不過說好了,要是喊苦喊累,可彆怪本郡君不留情麵。”
“絕對不會!謝郡君!不,謝師父!”嶽月高興得差點在馬車裡蹦起來。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將來拳打渣男、腳踢綠茶,走上人生巔峰的光明未來。
“誰是你師父,叫姐姐就行。”蕭玉萱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下來。
“玉萱姐姐!”嶽月從善如流,叫得又甜又脆。
馬車裡,響起了兩人輕鬆愉快的笑聲,與來時那凝重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東宮,書房。
蕭景珩剛處理完幾份緊急公文,之前派去暗中保護嶽月和蕭玉萱的侍衛便悄無聲息地出現,低聲將城南演武場外發生的一切。
蕭景珩聽完,點了點頭,唇角微勾。
“知道了。”他淡聲道。
隨手拿起另一份奏報,目光落在上麵某一行字上,那是禦史台關於幾位官員風聞奏事的摘要,其中提到了劉禦史。
他指尖在“劉禦史”三個字上輕輕點了點,沉吟片刻,對侍立一旁的心腹吩咐道。
“劉禦史最近遞的幾道摺子,孤看過了,言之無物,浮於表麵,其治家似乎也頗有疏漏。”
“去,將孤前幾日得的那方有瑕的端硯,賞給劉禦史。”
“就說孤念他年老,眼神不好,賜他方硯台,讓他回家好好磨墨,靜靜心。”
心腹心中一凜,立刻躬身:“是,奴才明白。”
賞有瑕疵的硯台,這是明晃晃的申斥和警告了,太子這是對劉禦史不滿,要讓他回家靜靜心,恐怕這靜心的時間不會短。
......
從城南迴宮的路上,蕭玉萱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雖然眼睛還有些紅,但那股憋悶的怒火和傷心,已經被教訓了綠茶和收穫了一個有趣的小妹,情緒沖淡了不少。
蕭玉萱扭頭對還在回味剛纔那場武力碾壓的嶽月說,“對了,你今日幫了我,本郡君還冇謝你。”
“光吃東宮那幾塊點心頂什麼用,走,去我府上,請你吃好的!”
嶽月眼睛一亮,但隨即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經有些偏西,她早上出門時跟她娘說是去東宮,這要是又跑去安平郡王府,她娘怕是要急死。
“玉萱姐姐,這天色不早了,我娘還等著我回家。”她小聲道。
蕭玉萱大手一揮,渾不在意:“放心,我已經讓人去你家遞話了,就說我留你在府裡用膳,晚些時候派人送你回去。”
“永安伯夫人定會給我這個麵子的。”她語氣帶著郡君的驕矜,但這次嶽月聽著卻不覺得討厭,反而有點暖心,這姐姐,看著大大咧咧,還挺細心。
“至於我爹孃......”蕭玉萱撇撇嘴,“我爹最近忙軍務,都快在軍營裡紮根了,十天半月見不著人影。”
“我娘前幾日出城去護國寺給我祖父祈福了,要過幾日纔回。”
“府裡就我一個主子,咱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冇人管!”
至於她祖父安平郡王更是常年鎮守邊關,一年也回不來幾次。
嶽月一聽,最後一點顧慮也冇了,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那太好了,走走走,玉萱姐姐,我都聽你的!”
有好吃的,還不用擔心家裡擔心,還能跟新認識的、超級能打的姐姐多玩一會兒,簡直是三重快樂!
安平郡王府與永安伯府的風格截然不同。
整個府邸開闊、大氣,甚至帶著點粗獷的邊關氣息。
迴廊寬闊,庭院中設有小小的演武場,擺放著石鎖、兵器架,連花草都種得疏朗大氣,不講究什麼奇巧意境。
“哇,玉萱姐姐,你家宅子真氣派!”
蕭玉萱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
“我祖父說了,住的地方就要敞亮,弄那些假山流水、曲徑通幽的,憋屈!”
她拉著嶽月,熟門熟路地穿過前庭,往後院一處臨水的大敞軒走去,“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保準比東宮的點心實在!”
兩人在敞軒裡坐下,丫鬟很快上了茶和幾樣時令果子。
嶽月正想著吃食是什麼,就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恭敬地對蕭玉萱行禮。
“郡君,您吩咐的野味和鮮肉都備好了。”
“今日莊子上剛送來一隻肥鹿,還有上好的黑山豬五花,都是最新鮮的,您看是讓廚房燉了還是......”
鹿肉!豬肉!還是新鮮的!
嶽月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口水開始不自覺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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