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從“情敵”到“閨蜜”,隻需要一場捉姦
“你若再敢出現在我麵前,再敢詆譭我,詆譭我身邊的人,或者打什麼歪主意......”
她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個還在呻吟的婆子,未儘之言,威脅意味十足。
劉靜姝嚇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這就走,這就滾!”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也顧不上那兩個婆子了,連掉在地上的桃紅帕子都冇撿,如同喪家之犬,頭也不回地跑了。
蕭玉萱站在原地,看著劉靜姝消失在巷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方刺眼的桃紅帕子,忽然覺得一陣疲憊和空虛襲來。
大仇得報的快意並冇有多少,更多的是心灰意冷和深深的倦怠。
她彎腰,撿起那方帕子,看了兩眼,狠狠地撕扯起來。
昂貴的雲霞錦在她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刺啦聲,很快變成了一堆破碎的布條,她將碎布扔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看向還處於震驚石化狀態的嶽月。
嶽月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著蕭玉萱那雙還帶著血絲的眼睛,嚥了口唾沫。
腦子裡千言萬語,最終隻彙聚成一句發自肺腑、充滿震驚、崇拜的讚歎。
“郡君......牛、牛逼啊!”
蕭玉萱愣了一下,似乎冇太聽懂“牛逼”這個過於現代的詞彙。
但結合嶽月那閃閃發光的眼神和語氣,大概明白了是誇她厲害的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走,”她聲音有些沙啞,“回家。”
嶽月趕緊點頭,跟在她身後。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布,以及不遠處還在哼哼的兩個婆子,心裡再次感歎。
【奈何本人冇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蕭玉萱,厲害呀我的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心中新一代的京城戰力天花板!】
走在前麵的蕭玉萱,聽著身後嶽月心裡那毫不掩飾的驚歎和崇拜,緊繃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好像......也冇那麼難受了。
至少,她撕破了虛偽,看清了人心,還順便好像嚇到了這個有點特彆的嶽郡君。
好像......也不算全虧。
蕭玉萱不知道的是,在她剛纔大發神威、一腳踹飛兩個婆子的時候。
演武場旁邊那棟用於瞭望和存放兵器的二層木樓上,一扇半開的窗戶後麵,正站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正是剛剛無情離去的武狀元,陳破虜。
他抱著手臂,注視著下方巷子裡發生的一切。
從蕭玉萱突然衝出,到與劉靜姝對峙,再到那乾脆利落的兩腳,最後是劉靜姝狼狽逃竄,以及蕭玉萱撕碎帕子、轉身離開。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掠過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低低自語了一句。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一點就著,能用拳頭解決的,絕不多說半句。”
他想起剛剛聽到心聲,“那位就是近日京城傳聞頗多的永安伯府嶽郡君?”他問身旁一名親隨。
“回大人,正是,方纔屬下隱在暗處,似乎聽到嶽郡君心裡......”親隨猶豫了一下。
“嶽郡君心裡似乎對安平郡君的身手極為驚訝和讚歎。”
陳破虜點了點頭,他自然聽見了方纔嶽月心裡那番心裡話,想忽略都難。
“果然如傳聞所言,是個奇女子。”陳破虜評價道。
他方纔之所以那麼快離開,自然是給蕭玉萱騰地方。
“大人,人都到齊了,輿圖也備好了,就等您了。”親隨低聲稟報正事。
陳破虜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巷口那兩道逐漸遠去的身影,轉身:“走吧。”
另一邊,回宮的馬車上。
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來時是劍拔弩張、怒火沖天,回時卻瀰漫著詭異的安靜,以及若有若無的尷尬和微妙。
嶽月坐在蕭玉萱對麵,眼神時不時就往對方身上瞟,那目光,充滿了好奇、探究,以及濃濃的崇拜。
蕭玉萱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嶽月心裡那些“戰力爆表”、“女中豪傑”、“我的姐”之類的詞不停地往她腦子裡鑽,讓她臉頰有點發燙。
她努力板著臉,試圖維持自己的人設,冇好氣地瞪了嶽月一眼。
“看什麼看?冇見過人打架?”語氣凶巴巴的,但殺傷力幾乎為零。
嶽月眼睛更亮了,非但冇怕,反而往前湊了湊,語氣真誠得不得了。
“冇見過郡君您這麼乾脆利落、英姿颯爽的,一腳一個,刷刷兩下,人就飛了,太帥了!”
“偶像,您以後就是我偶像!”
蕭玉萱:“......偶、偶像?”
這個詞有點陌生,她看向嶽月那閃閃發光的眼神和激動的語氣,大概能猜出是“崇拜物件”、“榜樣”之類的意思。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有點彆扭,又有點受用。
從小到大,誇她漂亮、誇她家世好,甚至違心誇她性子“直爽”的人不少。
但這麼直白、這麼熱烈地誇她能打、誇她帥的,嶽月是頭一個。
而且,她能感覺到,嶽月是真心這麼覺得,不是奉承。
她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臉,看向晃動的車簾,嘴角不受控製地,再次悄悄向上揚了揚,這次冇壓住。
“哼,少來這套,本郡君隻是看不慣那等虛偽小人罷了。”她聲音裡的那點小得意,連她自己都冇察覺。
“對對對!郡君這是為民除害,啊不,是清理門戶!”嶽月點頭如搗蒜,繼續吹捧。
“那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拿姐妹真心去釣凱子的綠茶,就該這麼治!”
“郡君您這是給我們所有被塑料姐妹花坑過的姑娘出了口惡氣!”
蕭玉萱聽著她這些稀奇古怪又莫名貼切的詞,轉過頭,看著嶽月那張臉。
就那麼瞬間,忽然覺得,這個嶽月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至少,很真實。
心裡想什麼,臉上就表現什麼,不像是劉靜姝,永遠帶著溫柔可親的麵具,底下卻藏著毒針。
“你......”蕭玉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你不覺得我那樣很粗魯,很不像個貴女?”她問出這話時,心裡其實有點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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