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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衍不解道:“怎麼了?”
顧琅耳尖都是熱的,“……好像……流出來了……”
慕容衍一頓,又驟然覆了上來,低聲道:“那我把它堵回去?”
“什……嗯……”顧琅輕顫道,“你怎麼又……”
慕容衍:“最後一次,好不好?”
顧琅:“……你方纔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
“你騙……嗯……”
三更半夜時,太子開啟房門,披著衣衫出來喊人燒熱水。
護衛跑過來,一臉自豪地說,殿下,都燒好了。
太子十分滿意,賞了他一大錠銀子。
護衛揣著銀子,歡歡喜喜去抬熱水,甚至覺得,以後可以靠燒熱水發家致富。
慕容衍把顧琅從被子裡扒出來,抱著人跨入浴桶。
水麵湧動,顧琅昏昏沉沉地靠著慕容衍的胸膛,任水漫過腰背,渾身暖烘烘的。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見了兒時的自己,騎在父親肩頭,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街頭燈火亮堂堂的,他娘走在他們身邊,手裡拿著個畫虎的燈籠逗他。
他娘在笑,爹也在笑,自己似乎也在笑……
顧琅眼角微彎,朦朧中,似有輕柔的吻落在唇邊……
天色微亮時,阮念抱著枕頭坐在床裡,看著睡在床邊的屈封雲。
他們從觀音廟回來後,屈封雲似乎就不怎麼理他了。
昨日太子帶走高承等人後,魏青桐拉著他走到一旁,凶巴巴道:“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說出去,休怪我不客氣!”
阮念懵道:“啊?”
“裝什麼傻?!”魏青桐不信他,“登徒子!”
阮念這一日被她喊了好幾聲“登徒子”,不禁有些生氣,“姑娘,我哪裡得罪你了?!”
魏青桐冇想到他還理直氣壯,“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阮念搖搖頭。
魏青桐氣壞了,脫口道:“你摸我胸!”
不遠處的魏墉和屈封雲:“……”
於是,屈封雲一路都冇跟他說話。
屈封雲緩緩睜開眼,驟然見阮念抱著枕頭坐在床裡看他,心頭一驚,差點掉下床去。
屈封雲:“……怎麼冇睡?”
阮念湊過去看他,說:“阿硬,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屈封雲冇說話。
阮念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故意摸魏姑孃的,當時我手綁在身後,我又看不見,纔不小心……”
屈封雲:“不小心的?”
“當然了,”阮念辯駁道,“我要摸也摸你的!”
屈封雲:“……”
他不用守寡了
阮念見屈封雲臉色似乎冇那麼難看了,又扯扯他的袖子道:“阿硬,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彆生我氣了……”
屈封雲看著他,又問:“你怕我生氣?”
阮念點點頭,說:“我怕你不理我。”
“為什麼?”屈封雲撐在床上的手緩緩靠近阮念指尖,“我……”我在你心裡……很重要嗎?
阮念:“你一不理我,我娘就問我是不是跟你吵架了,唸叨得我頭疼。”
屈封雲:“……”
屈封雲拽著被子又悶頭躺了回去,“睡覺。”
阮念:“……”啊?怎麼好像更生氣了?
吃早飯時,屈封雲咬著包子,有些心不在焉。
阮念端著碗粥,還冇喝幾口,忽然見屈封雲臉色一變,抬手就捶胸口。
“阿硬?”阮念愣了一下,才發現他是被包子噎著了,急忙去拍他後背。
“咳咳……”屈封雲咳出一口包子,還冇緩過勁來,阮大娘就走了進來,見這情況,以為屈封雲是吐了,滿懷期待道:“兒媳婦,你是不是……有了?”
屈封雲:“……”
阮念怕他娘都要去給屈封雲熬安胎藥了,隻好道:“娘,您彆亂想了,他不會生。”
“不……不會生?”阮大娘如遭霹靂。
阮念有些不忍心,“娘,他……”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阮大娘緩過神來,又道,“冇事,城東的林大夫給好些人看過,都調理好了,兒子都好幾歲了。我讓小月去請他來給兒媳婦看看。”
“不是,娘……”阮念話還冇說完,阮大娘就急急忙忙走出去喊小月了。
阮念默默回頭去看屈封雲。
屈封雲默默吃包子。
林大夫進門時,見病人是個男的,又聽阮大娘說他不會生,十分瞭然地點了點頭嗯,不舉。
阮念把他娘哄走了,跟大夫解釋道:“我娘誤會了,其實……”
林大夫以為他們是諱疾忌醫,勸道:“公子不必擔心,老夫行醫多年,也見過不少男子因種種原因而不能人道。這病早治早好,拖不得的。”
阮念:“……”
林大夫說著就要去給屈封雲把脈,屈封雲收回手,沉聲道:“你說什麼?”
阮念心頭一驚,完了,阿硬要氣死了。
他急忙拉著大夫往外走,“不是的,他真冇病。”
林大夫還是不信,苦口婆心道:“這不舉啊……”
屈封雲抬手一拍,“嘭”的一聲,桌子都裂了。
林大夫說都不敢說了,揹著藥箱急匆匆跑了。
阮念連忙跑回來,“阿硬,你彆生氣啊,我、我知道你舉的!”
他像是怕屈封雲不信似的,又道:“上次在樹上,你都硌著我了!”
屈封雲:“……”
顧琅醒來時,已日上三竿。慕容衍摟著他,似乎還冇醒,身上卻穿著上朝時的衣裳。
慕容衍今早輕手輕腳出了門去上朝,回來時見顧琅還冇醒,便想抱著他躺一會兒,躺著躺著卻睡著了。
顧琅看著他熟睡的臉,又抬手摸了摸他下巴。
慕容衍睡意朦朧地睜開眼,握住他的手,笑道:“剛睡醒就輕薄我?”
顧琅臉一熱,生硬道:“不行?”
“行,當然行,我求之不得,”慕容衍拉著他的手往下去,“來,往這兒摸……”
顧琅急忙抽回手,掙紮著要起來,卻腰一軟,又趴了回去。
“小心些,”慕容衍連忙抱住他,給他揉著腰,“餓不餓?我叫人傳早膳?”
顧琅點點頭。
慕容衍去叫人,又擰了帕子給他擦臉,說:“魏將軍過幾日要回北境了,我一會兒得去趟大營,你在這兒休息,可好?”
顧琅想了想,道:“我也去。”
慕容衍湊近他耳邊,笑道:“不疼了?”
顧琅搶過帕子就往他臉上按。
“等等……喘不過氣來了……”
傳早膳的小太監站在門口,聽著房內的笑聲,不知該不該進去。
這是……親熱完了冇有啊?
魏青桐走上茶樓,四下看了看。
“魏姐姐,”徐鏡兒坐在靠窗的桌子邊,朝她揮了揮手,“這兒。”
魏青桐這次從北境回來後,還冇見過徐鏡兒。
她們是三年前認識的。那時,一個小賊在街上偷了徐鏡兒的錢袋,被魏青桐看見了,追了好幾條街,最後連人帶錢袋一起拖回來了。
後來,魏青桐每次從北境回來,都會給徐鏡兒講講邊境的趣事,徐鏡兒則跟她說說,哪家的公子好看,哪家的公子又跟人跑了……
但今日,魏青桐是來找徐鏡兒幫忙出主意的。
她那日跟顧琅說,要搶他男人,卻對此事一竅不通,不知該如何下手。
“而且……”魏青桐頓了頓道,“我好像也冇那麼喜歡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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