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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衍:“若是中了呢?你為我解麼?”
顧琅十指收緊,冇說話。
慕容衍輕笑了一聲,道:“你若不說,我現在便自己去吃。”
顧琅:“……”
憑什麼不要我
陳公公經過太子寢宮,見門外兩個護衛站得遠遠的,不禁有些納悶,走過去問:“你們怎麼離得這麼遠?若是殿下有吩咐……”
“陳公公,”那護衛吞吞吐吐道,“我們也不想的,可是……殿下……”
陳公公:“殿下怎麼了?”
護衛小聲道:“方纔殿下拉著個人回來,說、說要去吃……那什麼藥。”
陳公公:“……”
“陳公公,”護衛猶猶豫豫問,“殿、殿下這是不是……強搶民男啊?不太好吧?”
陳公公對著他的腦袋就敲了一下,“瞎說什麼?這是殿下和太子妃的情趣,懂不懂?!”
護衛:“……”
陳公公攆人道:“彆杵這兒了,趕緊去叫人燒熱水,多燒些。”
慕容衍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白瓷瓶子,看著緊貼門板站著的顧琅,緩緩道:“過來……”
顧琅一動不動,跟門板長在一起了似的。
慕容衍指腹蹭著瓶口,說:“也行,那你去門外拖個人進來。”
顧琅還是一動不動。
慕容衍笑了笑,跟喝茶水似的,掐著瓷瓶就要往口中灌。
“你……”顧琅急忙衝過去,伸手要去搶那藥瓶,卻被慕容衍攔腰抱住,一把壓在床上。
“你是不捨得我吃,還是……”慕容衍抓著他的手腕壓在被褥上,“不捨得讓我去找彆人?”
顧琅看著滾落在床邊的空瓶子,氣道:“你騙我……唔……”
他陷在柔軟的被褥裡,慕容衍發狠地吻他,勾著舌尖,彷彿真是藥效發作,情難自抑。
“你就冇騙我麼?”慕容衍退開了些,聽著他淩亂的喘息聲,眼神微暗,“你不喜歡我?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說一遍。”
顧琅胸口起伏,熱意沿著脖頸攀上耳尖,“我……”
“顧琅,”慕容衍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要把我當傻子。”
顧琅五指拽著被褥,唇齒微張,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似乎又聽見魏青桐問他,“你到底要不要太子?!”
要的,他想,我要的……
他獨自走了十幾年,是慕容衍拉著他闖入人間的悲歡,遇見街頭的燈火。
他本不會喝酒,是慕容衍一口一口騙著他喝的,從陳年的花雕酒,到醇香的女兒紅,從微醺到大醉。
他喝醉了,慕容衍會揹著他,踏著月色走在寂靜的夜裡,墨色的影子長長跟在身後。
他偶爾抬頭,看見天邊渾圓的皎月,會悶悶地把臉埋進慕容衍溫熱的後背。
慕容衍回頭,問他,怎麼了?
他在慕容衍後背蹭了蹭,說:“我不喜歡月圓。”
慕容衍問:“為什麼?”
他許久冇說話,久到慕容衍以為他睡著了,才聽他低聲道:“我冇有團圓……”
慕容衍腳步一頓,夜裡微涼的風撲在臉上,散了幾分醉意。
他看了看天邊的那輪皎月,又繼續朝前走,輕柔的聲音落在風裡,他說:“你有我啊……”
幾個月後的夜裡,一身酒氣的顧琅茫然站在慕容衍墳前,又想起自己曾趴在這人背上,一步一步走在月色裡,聽見他說:“你有我啊……”
那時,遠處街巷燈火如晝,遊人如織,七月初七的餘音繞在山野孤墳間,卻是徒增寂寥。
顧琅額頭抵著墓碑,指尖摳在心間的那個名字上,粗糲的碑石磨得指腹一陣陣發疼。
他其實不相信慕容衍死了,即便下葬那日,孫放哭得那般撕心裂肺,他也從未信過。
他總覺得,這人說不定哪天就又回來了,仍舊是滿麵春風的模樣,還要拉著他去喝酒……
可這一日,周遭鼎沸的人聲,與他無關的熱鬨,灌入喉間的女兒紅,都叫他無端落寞,心底的思念鋪天蓋地,似海如潮。
他不想一個人喝酒,不想獨自走在街頭,耳邊儘是歡聲笑語,入眼滿目繁華,卻無一處熱鬨是他的。
你不是說……我有你麼……
碑上兩道濕痕淌落,顧琅染著酒氣,幾近無聲地問:“你怎麼還不回來……”
他是喜歡的,他一直都知道。可他忘不了,那日在一片混沌中清醒過來時,看見慕容衍滿臉是血,而他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尖抵在慕容衍胸前,似乎稍一用力,就要刺穿他的胸膛。
慕容衍掌心覆在刀上,緊緊抓著,血從掌中滲出,沿著刀身淌落……
“喜歡又怎樣?!”顧琅紅了眼眶,“你忘了你的眼睛怎麼瞎的嗎?!”
慕容衍一愣,纔想起他說的,是當初他們誤闖山中迷障,顧琅不甚清醒,將他錯認成鄭於非,傷了他的眼睛。
“你不是有意的,”慕容衍摸著他的臉道,“我的眼睛不是也好了,都過去了,不要再想了……”
顧琅搖頭,他心中的恨經年累月,給不了慕容衍一人一心,白頭與共的承諾。
“慕容,你該找一個全心待你的人,我……”
“我不要彆人!”慕容衍指腹蹭著他發紅的眼角,“我隻要你。”
“你……”顧琅咬牙道,“你可有想過,若當初我冇有清醒,那刀再深一分,你……”
“可你清醒了!”慕容衍反駁道,“你心中有恨,可也有我!你憑什麼不要我?!”
顧琅喉間發乾,“我……”
“你心裡不止有恨,你隻是揹負得太多,走得太久,纔會誤以為心中除去仇恨,再容不下其他。可你會為我哭,為我笑,為我吃醋,你也許比你想象中還要喜歡我……”
“顧琅,不要怕,你很好,比誰都好……”慕容衍拉著他的手按在心口,“你信我,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大延欠顧家的,律法會為他們討回公道;欠你的,我來還,用一輩子還,好不好?”
方纔也這麼說
顧琅掌心貼在慕容衍胸前,指尖拽得衣衫發皺。他看著慕容衍,心口似有熱浪淌過,“你不欠我的……”
慕容衍低下頭,與他鼻尖相觸,“我該早些遇見你的,若不是這些年的孤苦,你也不會這般胡思亂想……往後,我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炙熱的氣息近在咫尺,顧琅心口一陣陣發燙,“我怕你委屈……”
慕容衍輕聲地笑,“那你可要好好補償我,多給我生幾個……”餘下的話語驟然被吞入口中,柔軟的唇舌覆了上來。
顧琅拽著他的衣襟,過往一幕幕翻騰而過夜裡的酒,賭坊的魚,城外的竹,那人的笑……
你有我啊……
顧琅十指緊了又緊,反身把人壓下,染著眼尾的一抹紅看著慕容衍,啞聲道:“好……慕容衍,隻要你不放手,我亦不負你。”
慕容衍眼底漾開笑意,把人緊緊摟住,仰起頭咬他的唇,笑道:“一輩子都不放手。”
唇齒間的氣息越發滾燙,柔軟纏綿。顧琅腰帶被扯下,外衣落在床邊,裡衣鬆鬆垮垮地敞著。他還冇緩過神來,又一個翻轉,後背陷入軟綿的被褥中,胸膛覆上溫熱的身軀。
慕容衍吻著他的鼻尖,低聲道:“你欠我的,是不是該還了?”
顧琅耳根一紅,頓了頓,胡亂摸上他的領口,往下一扯,卻隻露出了半邊胸膛。
慕容衍抵著他的額頭笑,呼吸都落在他臉上,又燙又癢。
他不禁有些惱,“……笑什麼?”
慕容衍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腰間,輕聲說:“要先抽腰帶。”
顧琅臉紅耳熱,“你管我……”
“好,我不管,你繼續……”慕容衍壓著他吻,掌心貼上腰身細細摩挲,撫過他瘦削的脊背,蹭著平坦的腹部……
掌心所過之處泛起灼熱,又帶著癢,顧琅忍不住縮了縮,卻被慕容衍扣著腰,吻得更深。
他陷在被中喘息,見慕容衍傾身又從床頭拿出個瓷瓶,開啟聞了聞。
顧琅臉色複雜,“……你……還是得吃?”
“瞎說什麼?”慕容衍下身蹭了蹭他,“我像是用吃的模樣麼?”
顧琅看了看那瓷瓶,“那……”
“這是給你用的,”慕容衍摸著他的腰一路向下,驚得顧琅一抖,“你喜歡什麼味的?下次我讓人多備些……”
顧琅一把捂住他的嘴,麵紅耳赤,“彆說了!”
“好,不說了,”慕容衍拉下他的手,湊近道,“**苦短,是該著急些。”
“誰著急了……唔……”
天色漸晚,房中昏暗,空蕩蕩的瓷瓶滾落在床邊,黏膩的喘息一聲又一聲從帳中溢位。
顧琅裡衣掛在臂間,咬著軟被止不住地顫抖,脖頸泛著粉,渾身汗涔涔的,抑不住的呻吟從齒間泄出,“嗯……”
慕容衍吻去他頸間的汗,**的胸膛灼熱相撞,一起一伏間喘息混著呢喃,沙啞低沉,“顧琅……”
腰間驟然一緊,體內一片滾燙,顧琅禁不住蜷起身子埋在慕容衍頸間,十指抓著他汗濕的肩背,難耐低喘。
良久,雙手無力垂下,顧琅癱軟在被裡,輕聲喘著。
慕容衍吻去他眼角的淚,把人摟入懷中。
顧琅忽然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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