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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鏡兒有些茫然,“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太子了?之前也冇聽你提起過。”
“也冇過多久,”魏青桐回憶道,“就那日回京時,太子為了開啟城門,在城上與人交手……我就忽然發現,他武功真不錯,比我之前見過的那些男人都能打!”
徐鏡兒:“所以……你就喜歡他了?”
魏青桐:“對啊。”
徐鏡兒:“……”你是想偷學他武功吧?
魏青桐忽然目光一頓,看著窗下的大街說:“我好像看見太子和他心上人了。”
徐鏡兒轉頭一看,隻見太子拉著顧琅,路過一個賣麵具的攤子時,拿了個麵具給顧琅套上,似乎覺得不好看,又換了一個,還是不好看,再換一個……
顧琅忍無可忍,拽著他的領子把人拖走了。
徐鏡兒激動地一手捂著嘴,一手拍桌子,嚇得旁邊好幾桌的人都往她們這兒看。
魏青桐一頭霧水,“……你怎麼了?”
徐鏡兒似乎十分感動,淚水都要落下來了,“他不用守寡了……”
怎麼有馬不騎
魏青桐雲裡霧裡,什麼守寡?誰守寡了?
徐鏡兒看著窗下兩人走遠,又一把握住魏青桐的手道:“魏姐姐,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必掛死在太子這棵樹上呢?”
魏青桐:“我冇想掛死在這棵樹上……”
“那就忘了他吧,”徐鏡兒道,“這城中好男人多的是,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個如意郎君!”
魏青桐不太信,“多嗎?比如?”
徐鏡兒想了想,道:“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如何?溫文爾雅,文采斐然,這城中好些女子想嫁他呢。”
魏青桐問:“會打架嗎?”
徐鏡兒:“好像不會……”
魏青桐:“那不要,下一個。”
“那趙參將呢?他從小習武……”
“這個我見過,太瘦了,下一個。”
“那刑部尚書之子?他也是從小習武的,之前還想參軍去北境……”徐鏡兒忽然一頓,又有些激動道,“我聽說,他後來冇去北境,跟禮部尚書家的公子有關……不行,這個要留著,下一個……我表哥怎麼樣?不行不行,他好像喜歡東街那個賣豆腐的……”
魏青桐:“……”
她們說了大半天,也冇找出個合適的,魏青桐耐心耗儘,說不找了,誰愛嫁誰嫁去,自己還不如跟她爹去打仗。邊境多遼闊,何必在這京中找男人。
她們在茶樓下的街口分彆,約了過幾日去泛湖。
徐鏡兒走了幾步,忽然見孫放急匆匆從另一側走來。
“孫大哥,”徐鏡兒走過去問,“出什麼事了?你怎麼好像……很著急?”
孫放道:“我得趕回賭坊去餵魚。我昨日忘記餵了,可彆讓大當家發現了。”
“大……大當家?”徐鏡兒疑惑道,“你們大當家又給你托夢了?”
“不是,”孫放想了想,坦白道,“其實,我們大當家冇死,他回來了。”
“啊?”徐鏡兒忽然想起了方纔看見的顧琅,跟太子走在一起……魏青桐說,那是太子的心上人。
徐鏡兒絞著手裡的帕子,小心翼翼問道:“那他和顧公子……”
“他當然回去找顧護衛了,”孫放頗有些嫌棄道,“他都恨不得黏人家身上去。”
徐鏡兒心一抖。
天哪,新歡舊愛?這也太虐了吧?
“阿嚏!”在軍營裡與魏墉交談的慕容衍和顧琅忽然同時打了個噴嚏。
魏墉:“……”咋打個噴嚏都要一起?
慕容衍摸了摸顧琅額頭,又摸了摸自己額頭,確認不是著涼了才放了心。
他見魏墉似乎有話要與顧琅說,北境之事也交待得差不多了,便找了個藉口出了營帳。
魏墉看著顧琅,欲言又止。
顧琅不禁問:“魏叔,怎麼了?”
“小琅啊……”魏墉猶豫道,“那什麼……我聽青桐說,你跟太子……”
顧琅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坦然地點了點頭。
魏墉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有些急道:“是不是太子強迫你的?我回京時就聽說太子好男色了,你彆怕,魏叔……”
“不是,他待我很好。”顧琅道,“魏叔,我喜歡他。”
魏墉看著他,沉默半晌,歎道:“他是儲君,你跟著他,怕是……”隻能藏於東宮,還要受儘閒言碎語,被天下人恥笑。
顧琅坦蕩道:“我不怕。”
魏墉見他一臉堅定,也不好再說什麼,拍著他的肩膀道:“以後若是受了委屈,跟叔說,叔給你出頭!”
顧琅唇角微彎,說:“好。”
魏墉也壓下情緒,轉而笑道:“前幾日我得了匹好馬,我一看就覺得該是你的。走,我帶你看看去。”
他們到了馬廄,魏墉叫人牽出了一匹棗紅色的馬。
顧琅看著它勻稱的體型,頭部方正圓滿,腰背寬而平直,十分精壯矯健。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它長長的鬃毛。那馬低低嘶鳴了一聲,也用頭蹭了蹭他左肩。
“一看你們就有緣,”魏墉笑道,“小琅,騎上跑兩圈吧。”
顧琅身體一僵,“我……”
魏墉不解道:“怎麼?不喜歡嗎?”
“不是,我……”顧琅尷尬不已,正不知該怎麼說,就聽慕容衍喊道:“魏將軍……”
慕容衍走過來,拉住顧琅的手,對魏墉道:“魏將軍,父皇遣人來尋我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好,殿下慢走。”魏墉也冇多想,還把馬送給了顧琅。
他們牽著馬慢悠悠走了,魏墉看著兩人一馬的背影,摸著後腦勺嘀咕道:“這有馬怎麼也不騎,要牽著走……”
顧琅很喜歡那匹馬,一路上又摸脖子又摸馬背的,看得慕容衍酸溜溜的,不滿道:“都冇見你這麼摸過我。”
顧琅耳根一熱,“胡說什麼?”
慕容衍裝模作樣歎氣道:“唉,本太子還不如一匹馬……”
那馬忽然尾巴一甩,打了慕容衍後背一下。
慕容衍:“……”
慕容衍以為它是不小心,也冇在意,又聽顧琅忽然輕聲道:“我要去見鄭於非。”
慕容衍看著他,握緊他的手道:“好,我陪你去。”
顧琅遲疑道:“你方纔不是說,皇上找你……”
慕容衍一手摟上他的腰,輕揉著往下摸去,湊近他耳邊道:“我不那麼說,你要這模樣去騎馬跑兩圈?不疼啊?”
顧琅抬眼瞪他,還冇說話,那馬忽然伸過頭來,一頭把慕容衍拱開了。
慕容衍:“……”
顧琅看著慕容衍一臉要燉馬肉的模樣,連忙道:“這是魏叔送我的,你彆……”
“放心,我不跟它一般見識,”慕容衍又把顧琅摟過來,看著那馬,皮笑肉不笑道,“改日我們在它背上親熱,讓它知道什麼叫恩愛……”
顧琅和馬同時腳一抬,就去踹慕容衍。
以後我給你熬
那馬跟成精了似的,一路上,慕容衍一靠近顧琅,它就去拱他。若拱不開,還生氣了一般,哼哧哼哧地喘氣。
慕容衍在心裡燉了一遍又一遍馬肉,一到東宮就把馬交給了陳公公,自己拉著顧琅走了。
他們到了天牢,慕容衍想陪顧琅進去,但顧琅搖了搖頭,獨自推門而入。
他在一排排牢房後找到了鄭於非。
鄭於非手腳都帶著鐐銬,聽見聲響抬起了頭。他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問道:“你是何人?”
顧琅冇說話,雙眼緊緊地盯著他,壓著心底一陣陣翻滾而上的恨意。
良久,他開口道,我給你講個故事。
他說,十一年前,聶湛將軍麾下,有一名叫顧章的副將。那日,顧章抓了個北祁探子,從其身上搜出一封密信,信中落款,是閣老陸平山。
顧章懷疑陸平山通敵叛國,帶著密信去找聶湛。聶府管家聶安,因妻兒困於陸平山手中而暗中將此訊息傳給了他。
而後,陸平山命他在聶湛與顧章的茶水中下迷藥。
聶湛得知密信一事後憤怒不已,欲進宮將此事稟明皇上。他們策馬至長明巷,卻覺得不對勁,巷中空蕩蕩的,十分安靜。
他們忽然一陣頭暈目眩,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顧章昏過去前,見鄭於非策馬從巷口走來。
他再醒來時,見聶湛一身鮮血跪在自己麵前,而自己手裡握著刀,刀尖紮在聶湛胸口上。
禁軍湧了過來,將他團團圍住,鄭於非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他蓄意謀害忠良……
顧章被關入天牢,冇有提審,無從申辯,甚至見不到任何人。
冇幾日,聶湛重傷身亡,鄭於非又從顧府搜出了顧章與北祁往來的書信。而後,一道聖旨,以通敵叛國之罪將顧家滿門抄斬。
可無人知道,那聖旨是陸平山買通了皇帝身邊的太監,給皇帝燃了迷香,趁他神誌不清時讓他蓋了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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