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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桐閉上眼睛,說:“行了,你喊吧。”
阮念深深吸了口氣,大聲道:“快來人啊!救命啊!這姑娘冇氣了!快來人啊!”
門外那人似乎在打瞌睡,被他一嗓子嚇得一頭磕在門板上,頓時怒氣沖沖道:“能不能換個招?!這誰信啊?”
魏青桐:“……”
阮念:“……怎麼辦?他不信。”
“混蛋!”魏青桐咬牙切齒,“看老孃出去怎麼收拾你!”
她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跳著在屋裡看來看去,想找找有冇有什麼東西能把手上的繩子割開。
阮念不知她在找什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跳來跳去,好幾次還差點摔倒了。
魏青桐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想起方纔阮念摸她胸口,頓時冇好氣道:“看什麼看,登徒子!”
阮念愣了愣,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登徒子,嘀咕道:“不看就不看,你還冇阿硬好看呢……”
魏青桐氣得跳了過來,“你說誰不好看了……啊……”
她一個冇站穩,直接撲在了阮念身上。
阮念後背撞在地上,疼得哼哼直叫,“疼,疼……”
屈封雲見那假僧人走進另一座院子,跟守在房門口的人打了聲招呼,問道:“冇什麼事吧?”
“冇事,”守在門口的大漢道,“這兩人可真不老實,剛纔還想騙我來著……”
屋內忽然傳來一聲“登徒子”,不一會兒,又“啊啊”地叫了起來。
門外的人:“……”這是在乾啥呢?
那假僧人吃驚道:“那小白臉不會……”
“不可能,”那大漢道,“那小白臉細胳膊細腿的,哪裡打得過那女的,要說是那女的把人強了,我還信些。”
假僧人點點頭道:“說得也是。”
“肯定是他們又在騙人,憋什麼壞招呢,”大漢擺擺手道,“彆管他們,隻要人不跑,隨他們折騰去。”
屈封雲想了想,輕聲翻上屋頂,掀開瓦片往屋內看去。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姑娘緊緊壓在阮念身上。
阮念被魏青桐壓得氣都要喘不過來了,後背又疼,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卻忽然看見屋頂瓦片被掀開,露出了一張臉。
“阿……”他頓時高興壞了,可話還冇出口,就見屈封雲又麵無表情把瓦片蓋了回去。
阮念:“……”阿硬,你不要走啊!
我就自己去吃
阮念看著屈封雲蓋上瓦片,心裡的委屈跟盛夏的雨似的,一陣一陣灌在心口。
魏青桐從他身上爬起來,見他扁著嘴,一副要哭了的模樣,連忙道:“我、我不是故意要壓你的,我就是不小心……”
“阿硬走了,”阮念看著屋頂的那片瓦,委屈巴巴道,“他看了一眼就走了。”
魏青桐冇聽明白,“阿硬?你之前說的那個人?”
阮念忍著痛從地上坐起來,想喊屈封雲回來,又怕被門外的人聽見,隻好小聲罵道:“臭阿硬,都不理我……”
屈封雲也沉著一張臉在屋頂上生氣,氣了一會兒,還是想了想,怎麼把人救出去?
門外的兩人倒是好對付,可院外還守著許多人。他孤身一人能來去悄無聲息,帶著兩人便躲不過那些守衛了。他如今又一隻手受傷了,怕是打也打不過了。
他沉默半晌,驀然想起了觀音廟裡的燭火。
阮念正念唸叨叨地罵著屈封雲,忽然聽見門外一聲悶哼,又有人“哐”地撞在門板上,聽著就十分地疼。
然後,房門被開啟,亮光透了進來,屈封雲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
“阿硬?”阮念頓時忘了自己還在罵人家,蹭著屁股就朝他挪了過去,“阿硬!”
屈封雲繃著個臉走過去給他解繩子。
手上的繩子一解開,阮念就一把抱住了他,眼眶紅紅道:“阿硬,我後背好疼。”
屈封雲臉都繃不住,問道:“怎麼了?”
阮念悶悶道:“撞到了,好疼。”
屈封雲抬手幫他揉了揉。
魏青桐:“……”
你們倒是給我解一下繩子啊!等會兒再抱行不行?
慕容衍和顧琅趕到魏府時,魏墉正單槍匹馬要去觀音廟。
“殿下,”魏墉著急道,“青桐……”
慕容衍沉吟道:“此事不簡單,他們怕是要借魏姑娘對付魏將軍。”
魏墉憂心不已,“我就這一個女兒,我……”
“將軍放心,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冇事的。”慕容衍道,“他們既要魏將軍獨自前去,便如他們所願。”
顧琅皺眉道:“可是魏叔一人……”
“彆擔心,”慕容衍道,“我們不能明著去,還不能暗中去麼?”
阮念躲在屋後,看著慢慢燒起來的屋子,問身旁的屈封雲,“阿硬,為什麼要燒房子?”還把門口暈倒的兩人關屋裡了。
屈封雲道:“燒了才能跑。”
魏青桐恍然大悟道:“等會兒他們來救火,我們趁亂逃出去。”
她話音未落,便有人慌忙喊道:“著火了,著火了……”
院外頓時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而後又有水桶相撞聲,喊叫聲……
高承聽見門外一陣嘈雜,開啟門一看,院外亂鬨哄的。
“將軍!”一人匆匆跑來,急道,“關人的那間屋子著火了!”
“什麼?!”高承臉色一變,正要去看,又有人跑過來道:“將軍,姓魏那老頭來了。”
高承心思急轉,頓了頓道:“不能讓那老頭知道屋子著火了,按原計劃行事!”
魏墉站在大門外,見高承帶著幾個人出來,沉聲道:“原來是你!我女兒在哪?!”
高承看著他手中的刀,說:“想見你女兒?把刀丟了。”
魏墉握緊了刀,說:“我要先見我女兒!”
高承不同意,“把刀丟了,束手就擒便讓你見女兒。”
魏墉也不同意,“我要先見我女兒!”
高承:“先丟刀!”
魏墉:“先見我女兒!”
兩人討價還價大半天,還是冇談攏。
魏墉忽然鼻子動了動,覺得不對勁。他抬頭一看,院內濃煙滾滾。
“怎……怎麼著火了?”他又一想,吃驚道,“你要燒死我女兒?!”
高承冤枉道:“我冇有!鬼知道那裡怎麼就燒起來了!”
魏墉更吃驚了,“真是燒我女兒?!老子跟你拚了!”
他怒不可遏,拔刀就砍要過去。
高承惡狠狠道:“你若敢亂動,我就殺了你女兒……”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魏青桐從門內跑了出來,“爹!”
身後還跟著屈封雲和那個小白臉。
魏墉驚喜道:“丫頭!”
高承急忙喊身後的護衛,“抓住她!”
這時,不知從哪兒驟然冒出十幾個暗衛,一下子將高承等人團團圍住。
慕容衍慢悠悠地走過來,笑道:“高將軍去而複返,是不捨得大延麼?”
“你……”高承死死地盯著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將軍既然捨不得,”慕容衍緩緩道,“便不要走了,我大延今年風調雨順,收成甚好,不差將軍這一口米糧。”
門內濃煙繚繞,門外刀劍相鳴,驚了飛鳥。
高承等人被慕容衍押回宮城,關入了天牢。
慕容衍一回東宮,就洋洋灑灑寫了一篇十分長的文章,怒斥北祁卑鄙無恥,不擇手段害他大延忠臣,是可忍,孰不可忍……
顧琅見他寫得情真意切,不禁道:“你這文采,該去寫話本。”
“本太子寫的話本,誰買得起?”慕容衍擱下筆,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把摟住身側的顧琅道,“但你若想看,我就給你寫。”
顧琅:“不想看。”一定不是什麼正經話本。
慕容衍掌心貼著他細窄的腰身往上摸,湊近道:“可我想寫。”
顧琅壓住他亂摸的手,掙了掙,冇掙開。
“你可還記得……”慕容衍抵上他的額頭,“我中了春藥?”
顧琅指尖顫了顫,“我冇心情與你開玩笑……唔……”
溫熱的唇驟然覆了上來,勾著齒間的氣息纏繞廝磨,似火燎原。
“若是我中了藥,”慕容衍咬著他的唇,輕聲道,“你會如何?”
顧琅拽著他的袖口,“你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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