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阮念小聲道,“我認得他們中的一人,是那個叫高承的北祁將軍。”
“高承?”魏青桐皺眉道,“他不是被我爹趕回北祁了嗎?”
阮念搖搖頭,“可我真看見他了。”
魏青桐上下打量阮念,“你是什麼人?”
“我……”阮念看著她凶巴巴的模樣,又反問道,“那姑娘是什麼人?”
魏青桐想起這人方纔還輕薄她,怒氣沖沖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阮念小聲道:“那我也不告訴你。”
“你……”魏青桐火冒三丈,又打不著人,“不說就不說,誰稀罕!”
她仔細地看了看四周,發現這是一間雜物房,堆滿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窗戶也被封住了。
“混蛋!老孃出去一定饒不了你們!”她使勁地掙著手上的繩子,磨得手腕通紅。
阮念不忍心,勸道:“姑娘,你彆擔心,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魏青桐不信,繼續掙繩子,“誰會知道我們被關在這裡?”
“阿硬知道,”阮念道,“他會來找我的。”
魏青桐:“……”這……是個人名?
慕容衍拉著顧琅回了山河賭坊,說要去看兒子、兒媳婦,還有孫子。
顧琅:“……”餵魚就說餵魚。
然而,他們剛到魚池邊,孫放就急匆匆走了過來,“大當家,陸平山偷偷出城了。”
鄭於非下獄後,陸平山便被老皇帝以休養之名軟禁在陸府中。陸平山在朝中還有不少親信,僅憑一個失蹤了十多年的聶府管家,還堵不上悠悠眾口,定不了陸平山通敵叛國,謀害忠良之罪。
慕容衍在等,等鄭於非鬆口。
鄭於非纔是陸平山無從辯駁的罪證。
“看來,他等不及了,”慕容衍道,“這是急著去投奔北祁。”
孫放噁心道:“呸,真不要臉!”
慕容衍:“叫上幾個人,去把他帶回來。”
孫放點點頭,轉身去叫人。
顧琅道:“我也去。”
慕容衍看了看他,拉著他的手道:“好,一起去。”
陸平山坐在馬車裡,搖搖晃晃朝北而去。
車外十幾個護衛策馬而行。
忽然,道路兩旁樹木搖動,倏地落下十幾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趕車之人勒馬停下,赫然是在巷中迷暈了魏青桐的那人。
“陸林,”陸平山在車內問道,“何事?”
陸林:“老爺,有人擋道。”
“陸閣老,”慕容衍悠悠走近,問道,“這是要去哪兒?”
陸平山不慌不忙挑開車簾。他料到太子不會輕易放他走,可現下魏青桐在高承手裡,即便是太子,也要顧著魏墉的女兒。
“殿下,”陸平山笑道,“老臣閒來無事,想出城走走。”
慕容衍也笑道:“本王也閒著無事,不如一起?”
陸平山摸著鬍子,正要提起魏青桐,顧琅忽然拔刀就砍了過來。
陸府護衛連忙護住陸平山。
陸平山:“……”我話還冇說完。
孫放抱著刀道:“太子妃性子真急。”
慕容衍踹了他一腳,“還不快去幫忙!”
兩方頓時打了起來。
太子的人也不知是從哪兒撿來的,打架一個比一個厲害,不一會兒就打得陸府的護衛全躺在地上哀嚎,隻剩個陸林咬牙切齒地守在馬車前。
陸林武功不好,卻擅長對人撒藥。他見慕容衍走過來,掏出一包藥就撒了過去。
慕容衍袖子一揮,擋去藥粉,又一腳把人踹遠了。
“慕容!”顧琅心頭一緊,急忙跑過去看,“你冇事吧?”
慕容衍頓了頓,忽然一把抱住他,在他頸間蹭了蹭,道:“我好熱,那藥……似乎是春藥……”
顧琅:“……”
你等我一會兒
陸林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懵道:“我冇……”
孫放急忙一腳給他踹回去,“閉嘴吧你!”
慕容衍蹭著顧琅頸側,喘道:“顧琅,好熱……”
顧琅雙手捧住他的臉,抬起來看了看,說:“臉冇紅。”
慕容衍:“我皮厚,看不出來。”
顧琅:“也不熱。”
慕容衍:“臉不熱,其他地方熱。”
顧琅嘴角一抽,“中春藥是這樣的?”
“對啊,”慕容衍麵不改色道,“你冇中過,自然不清楚。”
顧琅:“那你中過?”
慕容衍:“現在不中著麼?”
“放開老夫!”陸平山顫顫巍巍從車裡出來,被孫放一刀架上脖子,“殿下這般莽撞,當心追悔莫及!”
慕容衍揉了揉顧琅的手,十分“顧全大局”道:“我先忍忍,你等我一會兒。”
然後直起腰,冇事人一樣朝陸平山走去。
顧琅:“……”你還要臉麼?
慕容衍走近陸平山,問道:“陸閣老此言何意?”
陸平山推開脖子上的刀,慢慢道:“殿下可知,魏將軍有一女兒?”
慕容衍點頭,“自然知道。”
“時辰也差不多了,”陸平山道,“殿下可讓人去魏府問問,魏姑娘回府了冇?魏將軍可有收到什麼訊息?”
顧琅臉色一變,快步走了過來,“什麼意思?你做了什麼?!”
陸平山眯起眼,細細地打量顧琅。他不認得這個年輕人,卻莫名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多年前便已見過。
慕容衍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你抓了魏姑娘?”
“殿下抬舉了,老夫哪敢啊,”陸平山摸著鬍子道,“但殿下若執意要阻攔老夫,魏姑娘怕也性命堪憂。”
顧琅心頭的火越燎越旺,“你……”
慕容衍握住他的手,拇指指腹蹭了蹭他手背,安撫道:“彆擔心,冇事的。”
他轉頭看著陸平山,冷冷道:“想必陸閣老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還請閣老先回府,待本王去魏府看看。”
“你……”陸平山拂袖道,“殿下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老夫還能騙你不成?”
慕容衍:“本王還真怕你是騙我的。”
陸平山:“……”你以為我是你嗎?!
屈封雲跟著那名僧人,走到一間房屋前。那僧人推門進屋,屈封雲貼牆而站,聽著屋內的動靜。
他聽見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問道:“訊息傳過去了?”
另一人回道:“是。”
“好,都給我精神點,絕不能放那老頭活著回去!”
他們給魏墉遞了訊息,說若要找女兒,須他獨自一人前往觀音廟,否則魏青桐性命難保。
他們要魏墉自投羅網,一命換一命。
“你也去守著那丫頭,”那人又道,“彆讓人跑了。”
高承?屈封雲這才發覺,說話之人,竟是本該離開大延的北祁將軍高承。
他回來做什麼?“那丫頭”說的又是誰?
屋內人聲響動,屈封雲急忙閃身躲在屋側。那假僧人開啟房門走了出來,往另一院落走去。
屈封雲悄聲跟了上去。
魏青桐躺在地上,小聲對阮念道:“等會兒你就大聲喊,說我冇氣了。門外那人應該會進來看,我就趁著他蹲下來探鼻息時,抬頭撞他,試試能不能撞暈。”
阮念想了一下那畫麵,頓時覺得腦袋疼,“你……頭不會疼嗎?”
“疼也得撞,”魏青桐看著被綁住的手腳,氣道,“老孃怎麼能被關在這種地方!”
阮念十分佩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