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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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接待處，媽媽頭髮散亂，臉上的青紫和汙跡刺目。
之前推打媽媽的阿姨言辭激烈，“警察同誌！這種人不配當媽！她是殺人犯！”
“家人們看看！她女兒屍體都硬了，她倒好，跑這兒報警說自己被打了！天底下還有比這更不要臉的嗎？！”
警察叔叔在調解，打人的阿姨卻一味重複著自己在替天行道。
她直播間裡的彈幕飛速翻滾。
【支援阿姨！執行正義！】
【這女的表情好噁心，裝可憐給誰看？】
【人肉資訊呢？她新老公是誰？工作單位？一起曝光！】
警察叔叔過來，“我們需要你確認死者身份。”
媽媽的身體明顯僵住了，她抬起頭，眼裡充滿了抗拒和恐懼：“不......我不去......我冇什麼好配合的......那不是我女兒”
“請你配合工作。”警察的語氣不容置疑。
“那是假的！我女兒恨我！她找人演戲！那些視訊都是假的！”
媽媽死死釘在原地，“不看......我不看！那不是我女兒！你們搞錯了！”
警察沉默了幾秒，
“那麼，請你看一下這段監控錄影。”
螢幕上我艱難地拖著身體爬向狗盆，幾個青年圍上來，踢打，侮辱......
畫麵殘忍而清晰。
媽媽的呼吸開始變重，手指掐進了掌心。
然後，畫麵切換到了另一個角度。
我趕緊用手捂住媽媽的眼睛，媽媽，求求你了，我們回家吧！
巷口出現三個熟悉的身影。
她抱著柔柔，旁邊是提著年貨的繼父。
“媽媽，求求你不要看！”
我幾乎是哭喊著說出這些話。
警察適時地將監控調至慢放，放大。
媽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臉，聽到自己當時那冰冷又厭煩的聲音：
“臟東西，彆看了。”
“回家吃熱乎乎的餃子。”
媽媽精神恍惚，不斷呢喃，“如果不是當初為了蛋糕，如果不是當初......”
警察停頓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向她慘白如紙的臉。
“如果當初及時救治，她可以活下來。”
媽媽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倒在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燕燕......我不知道......”
打她的阿姨一直舉著手機，將這一切全都悄悄直播了出去。
直播間人數正以可怕的速度飆升，彈幕已經完全失控，全網嘩然。
【賤人還在裝可憐！吐了！】
【人肉資訊有冇有更新的？她新老公單位曝出來冇？】
【這種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就在這時，調解室的門被有些粗暴地推開。
繼父臉色鐵青，額頭冒汗。
看到在地上形如瘋魔的媽媽，他眼中隻有煩躁和厭惡。
他幾步跨到媽媽麵前，吼道：
“你鬨夠了冇有？！啊？！還嫌不夠丟人？！給我起來！”
媽媽恍若未聞，依舊沉浸在崩潰中，“我的燕燕......死了？她死了！”
繼父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媽媽的衣領，
“我領導！大過年的被局裡電話叫去瞭解情況！”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些話。
“我熬了十幾年才熬到的位置！你這瘋婆子，還有你那瘟神女兒要毀了我纔開心是嗎！！”
媽媽猛地打落繼父的手，怒吼道，
“是我女兒毀的嗎？！當初要不是他爸出了那事，我不跟你在一起，你有本事坐到今天的位置嗎？”
繼父的理智被怒火燒斷，“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媽媽被打得頭甩向一邊，徹底懵了。
“閉嘴！回家！”
繼父喘著粗氣，眼神凶狠，再不複平日裡的溫文爾雅。
整個警局安靜了一瞬，隻有直播間裡，瘋狂的彈幕無聲地刷屏。
【窩裡橫！打老婆倒是厲害！】
【這是怕自己烏紗帽不保吧？噁心！】
【這男的靠二婚老婆上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