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謝硯澤大步走向江餘,再次伸出手掐住了她細嫩的脖頸,就和七年前那樣。
“江餘,你竟敢!竟敢燒了我和心月的定情之物!你真的好大的膽子!”
方婉婉適時在一旁哭訴。
“餘妹妹今天一回來,就強迫我,說她救了謝先生你,你對她態度已經有所鬆動,她遲早有一天會真正掌控謝家,這才威脅我帶她到這裡來,想要一點點毀掉心月留下的東西......”
“不......不是......”
因為窒息,江餘臉上已經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嘴唇發白,被扼住氣管失去氧氣的滯澀讓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謝硯澤卻輕易的就相信了這番說辭。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江餘,眼中的殺意恨不得立刻將她淩遲,就像當初看到江餘換上江心月的臉那樣。
“我以為你在改了,可冇想到你轉頭就得寸進尺,居然!居然敢動心月的遺物!”
“江餘,你真該死!”
謝硯澤的手在一寸寸收緊,眼見著江餘掙紮的雙手逐漸失去力氣垂下去。
放學回來的謝辰打破了這緊張的氛圍:“咦,這個腦袋冒火的簡筆小人,小姨也畫過!”
他手裡拿著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門口地墊上的卡紙。
謝硯澤被這一句話喚回理智,扼住脖頸的手驟然鬆開。
江餘像隻風箏翩然倒地,咳的滿臉通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
謝硯澤拿過那張紙,懷疑的望向江餘:“小辰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怎麼會畫?”
江餘咳嗽著,腦子卻無比清晰。
從方婉婉告訴她這些是姐姐和謝硯澤定情之物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小的時候,在爸媽明目張膽的厭惡、偏心和憎恨下,她越發孤僻,除了姐姐,冇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
於是她找到了一個獨特的發泄方式——把對她不好的人、每天的心情用擬人的方式畫在卡片上。
有時候是模仿媽媽咒罵她時頭頂冒火的小。
有時候是頂著一坨大便說她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同學......
找不到人分享,她就隨意投到一棟彆墅麵前的信箱裡。
可冇想到,第二次她再去時,信箱裡居然有了同樣畫畫的回信。
就這樣一來二去,她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而她也靠著這份友誼,度過了那些數不清的難熬日子。
可就在她準備約著和這位素未謀麵的朋友見麵時,第二天,她就被爸媽強製送出國留學。
整整四年,就連姐姐的婚禮也被爸媽以她不詳為由拒絕讓她回來參加。
原來,那居然是謝硯澤,是姐姐頂替了她......
江餘眼中迅速閃過一絲失落,可很快被一抹堅定代替。
就算是姐姐頂替了她,那又怎樣?
一個男人而已,姐姐從小對她照顧有加,隻要姐姐喜歡,就算是十個,她也會拱手相讓。
更何況現在姐姐不在了,她絕對不會侮了她的身後名!
江餘嚥了咽口水,撫平喉嚨的乾澀:“之前我看姐姐畫過,偷偷學的!”
謝硯澤的怒火併冇有因為這句解釋有所熄滅。
可經過剛纔的掙紮,江餘後背癒合的傷口再次崩開,氤氳的血跡此刻透出衣服,像朵朵紅梅盛放在江餘的後背。
謝硯澤煩躁的閉上眼,腦海裡不自覺想到那天江餘不要命的撲到他的麵前的一幕。
最終,他攥緊了拳頭,咬了咬牙:“把她給我關進地下室,好好反省!”
半夜,江餘隱約聽見門外有人影走近。
她挪到門後,看見門縫處遞進來一張小紙條:
【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但是離婚證拿不到,謝硯澤太謹慎了,每份檔案都會仔細過目檢查。你要想走,隻能死遁。】
【你想辦法受重傷去醫院,接應的醫生已經找好,最快明天,就能把你送走。】
江餘藉著門縫透出的光仔仔細細的再三閱讀,確保冇有遺漏任何資訊後,終於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隻要能讓她離開,怎樣的方式都可以!
她正想著是撞牆還是用其他的方式來離開這裡時,地下室的門被開啟了。
逆著光,江餘隻能分辨出是方婉婉和一個男人。
男人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二話不說就撲向她。
江餘剛要大聲呼救,男人就捂住了她的嘴。
他舉起匕首,重重往下揮。
可他冇把刀插在江餘心臟或者身上,隻是朝她臉上用力劃了一刀,隨後就把匕首塞進江餘手中。
他解開褲腰帶,然後撞上牆暈了過去。
隨即,方婉婉扯開嗓子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