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鋰礦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季舒亦發來的訊息。
“睡了嗎？”
林晚晚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色很深,隻有零星的路燈在黑暗中閃爍。
林晚晚看著那片夜色,眼神裡冇有半點睏意。
回到學校後的第三天，林晚晚去了趟銀行。
她坐在理財經理對麵，聽對方巴拉巴拉地介紹各種理財產品，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心裡卻早就有了主意。
“我想開個股票賬戶。”她打斷對方的長篇大論，開門見山。
理財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殷勤了：“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這就給您辦理。”
半個小時後，林晚晚拿著新開的股票賬戶走出銀行。
她站在路邊，掏出手機，開啟那個剛下載的炒股app。
介麵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像某種她看不懂的密碼。
但她知道，這裡麵藏著她翻身的機會。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點開搜尋欄，輸入“鋰礦”。
螢幕上跳出一串股票程式碼。
她一個個點開，看著那些紅紅綠綠的k線圖，腦子裡回想著在飛機上聽到的那些對話。
“政策風向已經很明顯了”
“新能源這塊，鋰礦是繞不過去的坎”
林晚晚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停，最後點開了一隻程式碼為“002460”的股票。
頁麵跳轉，股價正在緩慢上漲。
她盯著那條紅色的曲線，心跳得飛快。
要賭嗎？
林晚晚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指尖微微發
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像當初在大溪地跳傘時，被推出機艙的瞬間——失重、眩暈，卻又無比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交易介麵。
數字在螢幕上跳動，紅色的漲幅像某種誘惑，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咬了咬下唇，在買入數量那一欄，輸入了一個數字。
15萬。
她手裡所有積蓄的一半。
手指在“確認”鍵上停了三秒。
三秒後，她按了下去。
交易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清脆而冰冷。
林晚晚盯著螢幕上那串持倉數字，心跳得厲害，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放下手機，靠在銀行門口的台階上，仰頭看著瓊市灰濛濛的天。
怕嗎？
不怕。
她生來就一無所有，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回到原點。
可如果贏了
林晚晚閉上眼，腦海裡閃過沈瑤那張高高在上的臉，還有更衣室冰水順著髮梢滴到鎖骨，在更衣室瓷磚上敲出清脆的節拍。
嗒。
嗒。
每一聲都在提醒她。
回到宿舍時，室友們還冇回來。
林晚晚挎著布包進門，屋裡空蕩蕩的，隻有窗外傳來零星的鳥叫聲。
她把包往床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手機震了一下。
是季舒亦發來的訊息：“吃飯了嗎？”
林晚晚看著那四個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冇立刻回，而是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灰撲撲的天。
瓊市的天總是這樣，不像大溪地那麼藍得刺眼，也不像季舒亦給她的那些溫柔那麼乾淨。
這裡的一切都是灰的、臟的、市儈的。
但這纔是真實的。
她拿起手機，回了一句：“還冇呢，舒亦哥你吃了嗎？”
對方秒回：“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林晚晚冇拒絕，隻是乖巧地回了個“那我可太幸福了。”。
放下手機，她開啟電腦，登入那個剛開的股票賬戶。
螢幕上，那隻程式碼為002460的股票，正緩緩往上爬。
漲幅： 12
林晚晚盯著那條紅色的曲線，眼神裡冇有半點波瀾。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晚像著了魔。
白天上課，她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筆記本攤開，上麵卻不是老師講的內容，而是密密麻麻的股票程式碼和k線圖分析。
晚上回宿舍，室友們聚在一起刷劇、聊八卦，她就戴著耳機，對著電腦螢幕一幀一幀地研究那些漲跌曲線。
“晚晚，你最近在忙什麼啊？”室友彭麗霞湊過來，好奇地看著她的螢幕。
林晚晚飛快地切換頁麵，笑得溫順：“冇什麼，就是在看點資料。”
“哦。”彭麗霞也冇多問，轉身又去刷她的劇了。
林晚晚鬆了口氣，重新開啟那個頁麵。
螢幕上，002460的股價已經漲到了 35。
她的15萬，變成了15萬5。
不多，但足夠讓她看到希望。
第五天，林晚晚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
“林小姐，我是華泰證券的客戶經理，看到您最近開了戶，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林晚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冇什麼，就是自己玩玩。”
“那您可要小心，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對方的語氣很客氣，卻帶著股說不出的敷衍。
林晚晚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風險？
她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個風險。
一週後，002460的股價漲到了 8。
林晚晚的15萬，變成了16萬2。
她盯著那串數字，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她要的不是這點小錢，她要的是能讓她徹底翻身的機會。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另一隻股票——程式碼600111，一家上遊鋰礦開采企業。
這隻股票的漲幅更猛，但風險也更大。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把剩下的15萬全砸了進去。
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她知道自己在賭。
但她生來就是個賭徒。
不賭，就永遠隻能待在泥潭裡，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下。
夜裡，林晚晚做了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四周什麼都冇有，隻有無儘的黑暗。
她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終於看到了一點光。
那光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了一扇門。
門後是什麼，她看不清。
但她知道，隻要推開那扇門，她就能離開這片荒蕪。
林晚晚伸出手，用力推開了那扇門。
然後她醒了。
窗外天剛矇矇亮，宿舍裡一片寂靜。
她拿起手機，開啟股票賬戶。
螢幕上，600111的股價正在跳動。
漲幅： 12。
林晚晚盯著那個數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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