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看著腦海中那閃爍著微弱金光的“0.5%”，以及係統那充滿“鼓勵”的備註，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0.5%……
破冰了……
有生之年……
釣係無效……
她該高興嗎？
總算不是零蛋了。
她該絕望嗎？
0.5%！
按照這個進度，刷到100%得刷到猴年馬月？！
而且釣係居然被係統官方判定無效了！
“嗬……嗬嗬……”蘇夜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乾笑。
算了，好歹是進步了。
蚊子腿也是肉，0.5%也是分。
她決定暫時放棄對寧湛羽使用任何“非常規”手段，老老實實當她的“潛力下屬”，先保住這來之不易的0.5%，再從長計議。
回到莊園，天色已晚。
迎接她的，是時野不滿的嘟囔嫌她回來晚、良嶼溫和的詢問測試是否順利、洛瑾修亮晶晶的眼神遞上特調恢復飲料、以及風黎發來的關於“溫室能量植株觀察”測試的詳細流程草案，附帶三種不同觀測方案的資料對比分析。
蘇夜一一應付過去，感覺比在測試基地累多了。
她泡在撒了洛瑾修準備的冰鎮香氛的浴缸裡，溫熱的水流舒緩著疲憊的肌肉，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漸漸沉澱。
寧湛羽的0.5%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裏。
雖然微不足道，卻提醒著她任務之艱難。
蘇夜嘆了口氣，將整個身體沉入水中。
算了，不想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橋頭……愛沉不沉吧！
先睡一覺，明天還得去寧湛羽手下當“有價值且需關注的潛力下屬”呢。
0.5%的馴服度……她倒要看看，這座冰山到底有多難啃！
寧湛羽，你等著！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那張冰山臉上，出現除了‘合格’和‘優化’之外的表情！
比如……震驚？或者，無奈？
想像了一下寧湛羽可能出現的、極其微小的表情波動，蘇夜竟然覺得，這似乎比刷馴服度本身，更有挑戰性，也更有趣一點。
帶著這種詭異的、苦中作樂的念頭，蘇夜沉沉睡去。
窗外的莊園，夜色寧靜。
而屬於蘇夜的，充滿挑戰與“驚喜”的日常，明天還將繼續。
第二天，蘇夜早早來到了軍部指定的戰術訓練室。
室內空無一人，隻有冰冷的金屬器械和全息投影裝置。
她剛鬆口氣，身後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寧湛羽準時出現，依舊是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銀灰色的短髮一絲不苟，灰藍色的眼眸掃過蘇夜，確認她已就位，便直接進入正題。
“上午，基礎戰術理論，涵蓋帝國常規部隊建製、基礎戰術手勢、戰場通訊規範以及小隊協同基本原則。”他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指令，沒有絲毫多餘的情感，“集中精神，一小時後隨堂測試。”
蘇夜：“……”不愧是鐵血軍神，上來就考試。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蘇夜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高考前夜，隻不過老師從和藹可親的班主任換成了氣場能凍死人的冰山司令。
寧湛羽的講解條理清晰，邏輯嚴密，但語速快、資訊密度大，且全程麵無表情，讓蘇夜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才能跟上。
隨堂測試是二十道選擇題和一道戰術案例分析。
蘇夜憑藉著強悍的記憶力和快速理解能力，勉強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結果出來，正確率92%。
“可以接受。”寧湛羽看著光屏上的分數，微微頷首，“但案例分析中對側翼掩護兵力的估算過於保守，在敵方存在高機動單位的情況下，風險係數會增加15%。”
他調出全息沙盤，開始詳細講解，指尖在虛擬地形上精確點劃，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蘇夜一邊聽，一邊忍不住暗暗打量他。
這男人工作時的專註力簡直可怕，彷彿整個世界就隻剩下眼前的戰術推演和資料。
她昨天那些“釣係”小動作，在這份極致的專註麵前，確實顯得幼稚可笑。
但是，0.5%的馴服度像根羽毛，輕輕搔著她的好勝心。
上午的戰術課結束，下午是能量微控專項訓練。
地點換到了一個佈滿精密感應器的能量操控室。
“根據昨天測試資料，你的修復術能量在應對物理疲勞時有微小轉換遲滯。”寧湛羽調出一個複雜的能量波形圖，“下午的訓練目標，是在模擬極限負荷下，進行修復能量與攻擊效能量的快速切換與融合，提升能量操控的流暢性與效率。”
訓練開始。
蘇夜需要按照特定節奏，在模擬的“高強度戰鬥”與“快速自我修復”狀態間反覆切換，同時感應器會記錄她每一次能量轉換的精確度和耗時。
過程極其枯燥且消耗巨大。
幾次下來，蘇夜額頭見汗，氣息微亂。
又一次從“修復”狀態強行切換到“攻擊”模擬時，她感覺能量脈絡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腳下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朝著旁邊堆放校準儀器的金屬台角倒去！
電光石火間，蘇夜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沒有強行調整重心穩住自己，反而順勢讓傾倒的幅度稍微加大，方向微妙地偏向了站在不遠處觀察資料的寧湛羽。
“小心。”
預料之中的，寧湛羽反應極快。
他一個跨步上前，手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蘇夜的腰，另一隻手及時撐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撞向金屬台。
蘇夜整個人幾乎跌入他懷中。
隔著一層訓練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堅硬如鐵，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他身上的氣息冷冽乾淨，帶著極淡的、類似消毒水和金屬的味道，沒有任何多餘的香氣。
寧湛羽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眸垂下，看向懷中略顯“狼狽”的蘇夜，聲音依舊平穩：“能量反噬？”
蘇夜靠在他懷裏，抬起臉，刻意讓呼吸顯得有些不穩，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魂未定”和一絲演的依賴：“嗯……切換太快，有點沒控製住。謝謝寧司令。”
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自己站穩，卻又有些無力，肩膀和後背不經意地更貼近了寧湛羽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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