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擦著汗，聞言心中一動。
機會來了！
她抬起頭，看向寧湛羽。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浸濕了幾縷碎發，貼在她泛著運動後健康紅暈的臉頰上。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回答或解釋，而是微微偏頭，眨了眨眼，那雙因為運動而格外清亮的眼眸裡，刻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疲憊、專註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寧司令觀察得真仔細。”她的聲音比平時稍微軟了一點，帶著運動後的微啞，“我自己都沒注意到那麼細微的波動。那……有什麼改進建議嗎？”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向前微微傾身，彷彿是為了更清楚地看到資料板上的內容，同時也將自己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淡淡清冽氣息的味道送了過去，得益於洛瑾修準備的沐浴香氛。
這個距離，比正常上下級對話稍近，但又不會顯得冒犯。
寧湛羽的目光從資料板上抬起，落在蘇夜臉上。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平靜無波，似乎完全沒有接收到蘇夜刻意釋放的任何“訊號”，隻是公事公辦地回答：“建議進行針對效能量微控訓練，模擬極限負荷下不同能量屬性的快速切換。訓練方案稍後會發給你。”
語氣、表情、肢體語言，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往後微不可查地退了半步，重新拉開了標準的社交距離。
蘇夜：“……”
第一回合，“釣係”攻勢，失敗。
對方防禦值MAX，完全免疫。
接下來的敏捷與反應測試，蘇夜再次嘗試。
在完成一組極其複雜的障礙穿越後，她輕盈落地，呼吸微亂，幾縷髮絲黏在頸側。
她抬手隨意地將髮絲攏到耳後，這個動作她練習過無數次，知道什麼樣的角度和力度最能展現女性纖細優美的脖頸線條，上輩子為了接近某些目標練的。
然後，她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寧湛羽，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完成任務的輕鬆和一點點“求表揚”意味的微笑：“寧司令，這一組還可以嗎？”
寧湛羽的目光掃過計時器和感應器傳回的資料，點了點頭：“平均反應時間0.08秒，合格。但第三處拐角轉向角度偏差0.5度，增加了0.02秒滯空，理論上可以優化。”
蘇夜的笑容有點僵。
合格？優化？
就這？
您老就不能給句“不錯”或者“很好”嗎？！
還有，0.5度0.02秒您都看得出來？！
您是機器成精嗎？！
第二回合，“釣係”攻勢，再次失敗。
對方不僅免疫，還自帶“資料糾錯”反甲。
一上午的測試下來，蘇夜身心俱疲。
身體的累倒是其次，主要是心累。
麵對寧湛羽這座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眼裏隻有資料和標準的冰山，她那些上輩子用來應付難纏目標的“釣係”小技巧，簡直像蚊子叮鋼板，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午餐是在基地簡潔到堪稱冰冷的軍官食堂。
寧湛羽和她一桌，但全程無交流，他隻是快速而高效地解決著自己的營養餐，彷彿進食也是需要精確計算能量攝入的任務。
蘇夜味同嚼蠟地吃著，腦子裏飛速轉著還能有什麼辦法。
美人計無效，實力展示人家覺得理所應當，職責。
她都快成模範新兵了。
下午是戰術理論筆試和模擬戰場環境適應測試。
筆試對蘇夜來說不算難，她學習能力和記憶力本就強悍。
模擬戰場環境測試則更加考驗綜合能力，在充滿乾擾和突髮狀況的虛擬場景中完成指定目標。
蘇夜發揮穩定，甚至利用自己殺手的本能和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在幾個預設陷阱處做出了超出係統常規推演的應對，提前化解了危機。
測試結束，資料分析匯總。
寧湛羽看著最終的綜合評估報告，終於說出了今天最長的一段話：“整體評估：優秀。基礎素質頂尖，實戰直覺出色，能量能力特殊且有高價值。
缺點是缺乏係統軍事訓練形成的戰術思維定式，部分應對出於本能而非戰術考量，在大型協同作戰中可能存在風險。予以通過，評級：A。後續將安排針對性戰術訓練及協同作戰演練。”
語氣依舊平穩客觀，像是在宣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裝備效能報告。
蘇夜聽著那“A”的評級，心裏剛升起一點“這下總該有點好感了吧”的微弱希望，就看到寧湛羽合上報告，對她點了點頭：
“今天測試結束。明天開始，上午進行基礎戰術課程，下午進行能量微控專項訓練。具體時間地點會傳送至你光腦。現在，你可以返回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沒多看她一眼。
蘇夜站在原地，看著寧湛羽冷硬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感覺自己一整天各種明示暗示、演技全開，都演給了瞎子看。
挫敗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她垂頭喪氣地登上返回莊園的懸浮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裏把寧湛羽這座冰山罵了八百遍。
【叮！檢測到與關鍵目標‘寧湛羽’進行高強度公務互動及能力展示！】
【關聯事件：完成全套軍部基礎測試並獲得高評級（A）、嘗試非正式溝通（多次）、展現優異綜合素質。】
【情感/羈絆波動檢測（寧湛羽）：對宿主能力認可度（顯著提升）、對‘可塑性與特殊價值’評估（上調）、個人興趣/情緒波動（未檢測到明顯變化）、職責關注度（維持高位）。】
【馴服度（寧湛羽）：0%→0.5%（因宿主展現出的優秀能力與潛在價值，目標對宿主的‘工具人’評價略有上調，從‘完全陌生’變為‘有價值且需關注的潛力下屬’。情感層麵馴服度增長微乎其微，但象徵意義重大：破冰了！）】
【備註：恭喜宿主！成功在史詩級冰山（寧湛羽）的‘價值評估體係’中，實現了從零到零點五的艱難突破！雖然漲幅微小如塵埃，但至少證明‘實力與價值貢獻’路線是可行的！請宿主戒驕戒躁，繼續在‘可靠、有能力、守紀律的帝國軍人’道路上穩步前進，或許……有生之年能看到馴服度突破1%？（溫馨提示：釣係手段對當前目標基本無效，建議暫緩使用，以免引發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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