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喧囂與賓客的祝福終於散盡。
沈笠歌迎著賓客祝福的目光和王豔母女嫉妒的表情下,和葉瑄一同進了他們的新房。
葉瑄的海島別墅裏,寬敞,安靜,空氣中還殘留著遠處海浪隱約的聲音。主臥裝修是極簡的冷硬風格,以灰、黑、白為主色調,線條利落,像他這個人一樣,透著疏離和秩序感。
沈笠歌換下了繁複的婚紗,穿著一件質地上乘的暗紅色絲質睡袍,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遠處海麵倒映著幾點星光。
她聽到身後浴室門開啟的聲音。
轉過身,葉瑄已經走了出來。他換了深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隨意係著,頭發微濕,幾縷發梢貼在額角,少了些白日裏的冷峻禁慾,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不,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似乎不太合適,但確實比平時看著少了些距離感。
葉瑄走到房間中央的灰色皮質沙發坐下,雙腿交疊,姿態依舊挺拔,抬眼看她,語氣平靜,像在會議室開啟下一個議題:
“關於今後的生活細則……”
沈笠歌心想,洞房花燭夜,先開家庭會議。果然很葉瑄。
沈笠歌沒等他說完,也沒接話,徑直朝他走了過去。睡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
葉瑄的話音頓住,看著她一步步走近,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眼神深了些。
沈笠歌停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兩秒。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好看的陰影,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比平時看起來更柔軟一點。睡袍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輪廓。
她早就對這張臉和這副身材很滿意。此刻,在隻有兩人的私密空間裏,在暖黃的燈光下,那份吸引力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忠於自己的**,從不覺得這是什麽需要掩飾或委屈自己的事。
於是,在葉瑄微微蹙眉,似乎想再次開口時,沈笠歌忽然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身側的沙發扶手上,將他困在了一個極近的距離裏。
她身上沐浴後的淡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瞬間侵入了葉瑄的感官。
葉瑄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眼看她,帶著一絲猝不及防驚訝。
沈笠歌像是沒察覺他的僵硬,反而勾唇一笑。
那笑容不再是在人前偽裝出的溫婉或明媚,而是帶著直白的欣賞和挑釁。
她伸出食指,指尖輕輕勾住他睡袍腰間鬆垮的係帶,慢悠悠地繞著,然後,一路向上,劃過他絲質睡袍光滑的表麵,最後,指尖落在他領口微敞的邊緣。
“葉先生,”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啞些,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臉上、脖頸、胸膛流連,“**苦短,那些細則……明天再說不行嗎?”
葉瑄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
他看著沈笠歌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眸亮得驚人,裏麵沒有絲毫羞澀或忐忑,隻有坦蕩蕩的**和躍躍欲試的挑釁。
他沒想到沈笠歌會如此直接,如此大膽。完全超出了他對“合作妻子”、“得體花瓶”的預期。
見葉瑄不動,沈笠歌眼裏的笑意更深,帶著點狡黠。她微微俯身,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壓得更低,像羽毛輕輕搔刮:
“我仔細看過我們那份婚前協議了,”她慢條斯理地說,指尖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點了點,“條條款款,寫得清清楚楚。可是……好像沒說不準履行夫妻義務吧?”
然後,沈笠歌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和激將:
“還是說……葉先生你,不行?”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帶著鉤子。
下一秒,葉瑄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她還在他胸口作亂的手腕!力道不小,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沈笠歌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覺得天旋地轉,葉瑄握著她的手腕,一個幹脆利落的翻身,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
她被牢牢地壓在了寬大柔軟的沙發裏,上方是他籠罩下來的、帶著強烈壓迫感的身影。他的一隻手仍握著她的手腕,按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敞開得更大,露出下麵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呼吸可聞。
葉瑄低下頭,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幽暗得看不見底,緊緊鎖住她。之前的平靜和疏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極具掠奪性的審視。
“如你所願,”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沙啞了許多,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她耳膜上,“葉、太、太。”
最後三個字,被他念得緩慢而低沉,帶著一種奇特的、宣告般的意味。
沈笠歌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劇烈地鼓動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被凶猛獵物盯上、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著他的目光,挑釁地揚了揚下巴,紅唇勾起一抹得逞又興奮的弧度。
——
大半夜過去,當激烈終於暫時平息,沈笠歌懶洋洋地蜷在沙發裏,絲質睡袍早已淩亂不堪。她臉上帶著饜足後的慵懶紅暈,眼神卻依舊清亮,瞥了一眼站在旁邊,正慢條斯理重新係好睡袍腰帶、恢複了些許平日冷靜模樣的葉瑄。
“葉先生,”她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笑,“現在,可以談談生活細則了嗎?”
葉瑄係腰帶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她。暖黃的燈光下,她像隻剛剛飽餐一頓、心滿意足的貓,慵懶又狡黠。
他沒有回答,隻是走回沙發邊,俯身,拿起被丟在一旁的、屬於她的那件暗紅色睡袍,輕輕蓋在她身上。
“明天。”他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平穩,卻似乎比平時更低啞了些,“現在,睡覺。”
沈笠歌看著他轉身走向大床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身上柔軟的睡袍,嘴角的弧度加深。
新婚第一夜,似乎……還不錯。
至少,她沒虧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