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錦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西裝袖口的暗紋,結滾了一下。
他故意放緩了呼吸,眉心微蹙,原本溫和的眼神添了幾分刻意的疏離。
他頓了頓,目掃過宴會廳裡香鬢影的人群,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炫耀的意味,“更何況,封雲燼是什麼人?他份尊貴得很,圈子裡想跟他見一麵、說上幾句話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大門外。之前多人捧著重金找我幫忙引薦,我都沒鬆口,你說,我又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幫你呢?”
聽到這話,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心頭猛地一沉,眼裡的亮瞬間黯淡了下去。
是啊,他說的沒錯。
從頭到尾,這都隻是一場明碼標價的易,又憑什麼要求他再額外幫自己呢?
抬手輕輕抿了抿角,把心裡的委屈下去,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那你要怎麼樣,才願意幫我這個忙呢?”
他的眼神亮了亮,腦海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他可以讓陪自己參加接下來的幾場宴會,也可以讓……
可就在他張開,即將說話的瞬間,一道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羊錦!你終於來了!你爺爺早就等著見你了,趕過來一下!”
他猛地抬眼去,隻見不遠,他母親正站在雕花的木質屏風旁,穿著一暗紅的旗袍,臉上帶著幾分催促的神。
他迅速收斂了眼底的心思,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淡定,對著翟夏蘭微微頷首:“等一下,我先去見我爺爺。一會兒我想好了,再來告訴你。”
然而,剛走到母親邊,還沒等他開口,羊夫人就皺著眉頭,用下指了指不遠的翟夏蘭,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這就是你今天帶來的心上人?”
羊夫人見他不說話,心裡瞬間就明白了大半。
正好就看見翟夏蘭走路的時候子有些不協調,每走一步,眉頭都會輕輕皺一下,顯然是腳上了傷.......
天生殘疾。
“媽,你瞎說什麼呢!”羊錦立刻反駁,聲音提高了幾分,“什麼濫竽充數?是我正經請來的舞伴,不是隨便找的人!”
“媽!”羊錦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急意,甚至帶著一惱怒,“你要是再這麼說,我可就生氣了!的腳是之前出車禍的,又不是一直這樣!”
嘆了口氣,語氣了些,卻還是帶著警告:“行行行,我不說了。我就當是你隨便找來應付場麵的人。不過你記住,一會兒見到你爺爺,可千萬別提你要跟這樣的人結婚——你爺爺本來就不好,要是知道了,估計能被你活活氣死!”
羊錦皺著眉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而且我都說了,的腳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到時候……就和一個正常人一樣了。”
“媽,你真的是老封建,都什麼年代了,你還講究這些!而且你也說了,隻要我喜歡就夠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