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夏蘭攥了藏在後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裡像堵著一團火,恨不得沖上去撕碎秋含雙那副惺惺作態的臉。
抬起頭,下微微揚起,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就這麼點錢?打發花子呢?真想給,就多拿點出來,別在這兒裝大方。”
“怎麼,給不起?給不起就別在這兒擺闊氣,省得讓人看了笑話,窮酸樣還裝什麼大小姐。”
罵完,扭頭嗔地催促陸澤舟,聲音又變得:“澤舟,咱們快走吧,電影要開始了。今晚我穿了新買的蕾睡,等看完電影,保證讓你滿意……不像某些殘疾人,這輩子恐怕都不知道怎麼讓男人滿足。”
翟夏蘭著車子消失的方向,重重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地上。
周圍幾個路過的行人見地上散落著鈔票,也圍了過來,有人已經手要撿,翟夏蘭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地喊道:“都放下!這些錢是我的,誰敢一下,我立馬報警!”
翟夏蘭一張一張地將鈔票撿起來,指尖到冰冷的紙幣,心裡卻像被針紮一樣疼,眼淚不控製地湧了上來,“啪嗒啪嗒”掉在鈔票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隨後,拿著這些錢找到之前幫忙指路的環衛工人,拜托他們一起幫忙翻找垃圾桶,每一位師傅都塞了些錢,懇請他們多留意那枚水晶發卡。
可足足翻了兩個多小時,把可能的垃圾桶都翻了個遍,那枚亮晶晶的水晶發卡,依舊不見蹤影。
隻好作罷,拖著疲憊的子回去,一路上,心裡像著塊大石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
不想讓爸媽和尤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更不想讓他們為自己擔心。
車燈在夜裡劃出兩道和的。
低著頭,肩膀微微聳,細碎的啜泣聲順著晚風飄過來,雖輕,卻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
羊錦忙踩下剎車,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過去。
翟夏蘭聽見聲音,渾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中了心事,慌忙轉過頭,手背胡了臉,強裝鎮定地出笑:“沒、沒事,就是風吹了眼睛,有點不舒服。”
翟夏蘭的臉頰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被他穿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讓你見笑了。”
“羊爺,我們之間又沒什麼特別的關係,不好總麻煩你。”
翟夏蘭猛地抬起頭,一雙泛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眼裡看出答案:“那你說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聽到“鄰居”這兩個字,翟夏蘭眼底的明顯暗了下去,但很快調整好緒,畢竟這個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
說著,手握住椅的推手,就要轉離開。
“羊爺,真的不用了,這些事,都和你無關。”
翟夏蘭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自嘲:“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也許是十年,也許更久。這十年,你真的會等我嗎?你不會的。所以,我一直都把那句話,當一句玩笑話。”
他從未想過,自己當真的話,在眼裡竟隻是一句玩笑。
要知道,以前的他,邊從不缺朋友,那些孩材火辣,個個有著傲人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