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句話,讓再也狠不下心。
起初總告訴自己,這是仇人的兒子,絕不會對他。
可這份喜越深,的擔憂就越重。
這次回國,原本沒打算帶上小雲。
可翟夏蘭一家也要回來,國外再沒個能托付的人,若把小雲單獨留在那邊,實在放不下心,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先帶在邊。
門一開啟,翟夏蘭就笑得合不攏,不等尤說話,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小雲接進懷裡,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臉:“哎呀,我們小雲來啦?乾媽剛才還唸叨你呢。”
小雲最是喜歡芒果的甜香,立刻張開小“啊嗚”一口咬下去,果沾在角,像隻嘗了的小饞貓。
尤看著這溫馨的畫麵,轉頭問翟夏蘭:“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和翟夏蘭這次回國,心裡揣著同一個念頭——復仇。
既然目標就在京城,們勢必要在這裡長住下去。
尤重新戴上人皮麵,掩去原本的模樣,走出酒店,踏上了這座既悉又陌生的城市街道。
先去了城郊的墓園,那裡長眠著的母親。
已經整整三年沒再來過母親的墓園了。
可怎麼可能做到?
沒想到,剛走進墓園,一步步靠近母親的墓碑時,竟遠遠瞥見了一個悉的影。走近了些纔看清——是封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後的與穩重,眉眼間的線條也淩厲剛了許多,著幾分被世事打磨過的沉斂。
說罷,他站起,抬頭時,目正巧與尤撞了個正著。
好在,封景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眼神裡沒有毫波瀾,顯然沒認出這張被麵遮掩的臉。
直到他走遠,尤才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破嗓子眼,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墓碑前擺著不新鮮的吃食,還有幾束潔白的花。
這時,墓園裡負責打掃的工作人員推著工車路過,好奇地打量了兩眼,隨口唸叨了一句:“今天可真熱鬧,這墓碑前啊,幾乎天天都有人來送花呢。”
“送花?誰每天來?”
尤聞言,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真是可笑。
如今人不在了,倒裝模作樣地天天來送花。
難道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一條人命?就能抹平那些深骨髓的海深仇嗎?
這筆賬,遲早要連本帶利,向他們一一討還。
說起來,對於自己這個父親的死,心裡其實毫無波瀾,更談不上半分上心。
至於他究竟是怎麼死的,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更是從未費心去打聽、去關心過。
仔細回想起來,尤文的死,似乎確實著幾分說不通的古怪。
算了,何必在這種人上浪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