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安易從鼻腔裡出一聲冷哼,眼神裡淬著冰:“你要是真把你媽放在心上,就該立刻把尤那個人抓起來,送進牢裡!反正你倆已經離了婚,現在跟你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你媽都躺這樣了,你還不信我的話?”封安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恨鐵不鋼的火氣。
“你要去哪兒?”封安易追問。
封安易著他消失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裹著無盡的無奈:“造孽啊……”
病床上的翟夏蘭臉慘白如紙,意識還昏昏沉沉的,額頭上沁著細的冷汗。
傷到了脊椎,連帶著神經也了損。
“沒事的。”尤走到床邊,聲音放得輕,“我已經托人請了著名的江醫生來給你看診,他是這方麵的專家。很快你就不會痛了,還有機會重新站起來的。”
那點亮像是星火,瞬間燎原。
話沒說完,就被一陣痛意打斷。
翟夏蘭了口氣,又問:“對了,你和封總……婚禮辦完了嗎?你們……真的離了?”
“那就好。”翟夏蘭鬆了口氣,又關切地追問,“那你見到你母親了嗎?”
頓了頓,嚨裡像是卡著碎玻璃,每一個字都帶著痕:“……估計已經死了……”
翟夏蘭剛要開口,就見尤的臉驟然煞白。
“呸呸呸!你別說胡話!你母親肯定好好的,不會有事的!”
尤猛地從隨的包裡掏出那枚銀戒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戒指邊緣的花紋在病房燈下泛著冷:“還有這個!我媽戴了幾十年的東西,怎麼會跑到辛葉芳的包裡?要是沒事,這戒指怎麼解釋?”
麻藥退去的劇痛正順著脊椎往上爬,疼得眼前發黑,意識都有些模糊。
自己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出了意外,不僅幫不上,還了的累贅。
一道高大的影堵在門口,生生擋住了窗外斜進來的,在地麵投下一片濃黑的影。
不由得愣住了。
是封雲燼。
“我有話跟你談,耽誤你幾分鐘。”封雲燼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會找到你母親的。”封雲燼盯著,語氣異常篤定,“我保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明明他長步大,此刻的步頻卻剛好能讓跟。
兩人沉默地走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麵的封雲燼忽然停住了腳步。
還好封雲燼像是早有預料,長臂一,穩穩地摟住了的腰肢。
臉頰在他結實寬闊的膛上,鼻尖縈繞著一淡淡的、像是雪後鬆林般的冷冽氣息。
頭頂上方傳來他低沉的嗓音,“我母親用你母親來威脅你的這件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其實哪裡是沒什麼好說,是不敢說,更不敢賭。
辛葉芳的手段清楚,若是自己不聽話,母親隨時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