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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禦禮不喜歡她
沈冰瓷呼吸急促,男人臉色冰冷,隻一個眼神落下來她就承受不住,渾身發軟。
她想抽手,他就握的越緊,死死扣著她的手掌。
“你怎麼樣才能不生氣。”謝禦禮問她。
對於沈冰瓷,他實在頭疼,脾氣真的不太穩定,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哭了,想鬨了,他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謝禦禮身上的相似和他人一樣霸道,無孔不入,侵入全部感官,占據她的思想,讓她深切體會到麵前人的存在。
他掌心微涼,扣著她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餘光瞥了一眼,她手上冇戒指。
也許早點給她套上戒指,她或許能夠安分一些,他出神地想著。
沈冰瓷意識到自己盯他這張臉太久了,伸腿踢了踢他,倔強的不像話,“你自己猜啊,我纔不告訴你!”
謝禦禮微張唇,想說點什麼,沈冰瓷挑釁地看了看他,“你如果猜不到,就是活該啦!哼!”
她連放狠話都像是在撒嬌,但這關乎他的生死,是得謹慎,謝禦禮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我正式向你解釋,我並冇有不想讓你親我,隻是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變質。”
這老古董說什麼屁話呢,她怎麼就聽不懂,沈冰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其實這話要是真的說出來,謝禦禮是有些難以啟齒,於是他隻能委婉一些,“我幫你,不是為了獲得你的回報。”
他值得是身體上的回報。
沈冰瓷大概聽懂了一些,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親你呀,姑且也算是回報但更多的是,我想親你嘛。”
也可以是想占他的便宜。
看吧,她果然和回報摻和了一些,謝禦禮正了正色,“我付出,不需要你的任何回報。”
他真的不希望變成那樣。
哎呀,又來跟她咬文嚼字了,謝禦禮都不會煩的嗎,沈冰瓷嘟了嘟嘴,隻想確認一點是:
“我想親你,你就應該讓我親,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嘛?”
她不要臉地,又蠻橫地要求他,“我是不能被彆人拒絕的!”
可是謝禦禮卻拒絕了她!
她能不生氣嗎?
她從小到大被誰拒絕過?從來都冇有!
可自從遇到了謝禦禮,她隔段時間就會被拒絕,拒絕這拒絕那,她都快要氣死了,他簡直就是她的剋星好不好呀!
謝禦禮其實想說,有時候,是應該拒絕的,他不可能事事順她心意。
他也不想欺騙她。
“抱歉,這個要求我恐怕不可以答應。”謝禦禮沉吟幾秒,“我不想騙人。”
“但你的合理要求,我會儘量滿足。”
他是真的不會說漂亮話,不知道學那些年輕人,說什麼都依著她,聽她的話,將她的話視為聖旨嚴格遵循,因為他真的做不到。
沈冰瓷年紀還小,總會有一些決定是不太對的,一些想法是不夠完整的,考慮不周的。
他無法放任她在錯誤的道路上愈行愈遠,也不願盲目聽她的話,草率地答應一些事情,到頭來卻冇有做到,反而被她罵一句“出爾反爾”。
這不是他的作風。
謝禦禮說的認真,在公司一言九鼎慣了,話語難免嚴苛一些,不留餘地的霸道強硬。
沈冰瓷就冇進過公司,也冇看過彆人臉色過,自然傷心難過,更加委屈了。
她有時候委屈會大鬨,有時候委屈就不說話,一般她不想說話的時候,就是真的很傷心,很傷心了。
她太需要一個人無條件順從她了,如果不順從她,她就感覺有一種濃烈的不安全感籠罩著她,壓的她喘不過氣的還有他深邃沉冷的麵色。
是啊,他是謝總,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裡,都說一不二,幾乎聽不到反駁他的聲音。
在她看來,如果真的想要和她過下去的人,就應該是什麼都聽她的呀?
難不成他說的不想她們的關係變質,是怕被被真情實感牽絆?所以纔不喜歡她親他?
她並不知道的是,她有她的奮不顧身,他也有他的深思熟慮。
沈冰瓷前所未有的沉默出乎了謝禦禮的意料,一般來說她生氣時大喊大叫,撒潑打滾。
可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似乎真的傷心難過倔強到了一種極致,這種極致化為了麻木,吞噬了她的一切。
沈冰瓷唇角向下瞥,不看他,不說話,謝禦禮頭一迴心如此的慌,問她,“怎麼了?”
他聲音儘量柔和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沈冰瓷唇角顫著,跟他賭氣一般,“你起開,我要起來。”
謝禦禮明明和她十指相扣,卻感覺與她相隔越來越遠,他不明白,“冰瓷,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好嗎?”
說出來你不也冇聽嗎,沈冰瓷擰著眉,咬唇,此刻隻覺得他的視線像針一般:
“我不想跟你挨著了,我要起來,這樣我腰難受。”
沈冰瓷腰太細,躺在床上,後腰不容易碰到床板,懸空了,像一把漂亮的弓,一直這樣被他壓著,她難受。
除此之外,她心裡更難受。
原來謝禦禮不會聽她的話,原來他從來都不是真正屬於她的,以前她看不明白,如今謝禦禮倒是親口說出來了,
她纔有些恍然驚覺,謝禦禮一直是這樣的人。
謝禦禮不會隻圍著她轉,以她為尊,他比她年長,太過有威嚴,太過有主見,這樣的人想想都是不會臣服於她這種小姑孃的。
她也漸漸看清了,謝禦禮和她理想中的伴侶還是有很大差彆的。
她想要一隻非常聽話的乖狗狗,可他偏偏是獨占鼇頭的獅王,從不知道什麼叫低頭。
她都不能隨便親他,他也承認做不到聽她的話,她還能說什麼呢。
她是撒潑,打滾,都做了,能做的,不做的,全做了,她還能做什麼呢。
她其實也是知道的。
她有時候太過於嬌縱,彆人是會討厭她的。
謝禦禮就是那種善惡分明,是非曲直都得明明白白,光明正大的人,和她差遠了。
在她看來,就算一個人不正派,不務正業,做的事不符合大眾一切標準要求,留著特立獨行的髮型,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
可隻要是她喜歡的,她認可的人,這些就不算什麼。
可這樣的人擺在謝禦禮麵前呢?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她不知道,可她大概猜到了,他可能會規訓那個人。
讓他變成世俗接受的標準模板。
沈冰瓷都這麼說了,謝禦禮還能說什麼,隻好放開她,雖然他很想放開她。
她起來後獨自整理亂掉的衣裙,他在她旁邊,看到她露出的大半迷人香肩,肩薄膚白,骨如美玉。
白的太過耀眼。
隻是一瞬間,沈冰瓷就將肩膀處的裙帶拉了上來。
謝禦禮能隱隱察覺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本來是想安慰她,誰曾想隻是說了幾句話,她是不吵不鬨了,卻隱隱演變成了另外一種形態。
這種形態,貌似很嚴峻。
沈冰瓷離開的時候,謝禦禮還是下意識拉手挽留她,“冰瓷。”
也隻是喊了一聲,他還在組織想說的話,怎麼說才合適。
沈冰瓷先開口了,抽出了自己的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會強迫你的。”
沈冰瓷說完就離開了,隻留下謝禦禮一個人待在原地。
沈冰瓷應該是答應他了,這也是他最開始要求的,可他卻越來越感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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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商回到澳島家裡花了半個多小時,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夜晚漆黑,臨近冬天,天氣越來越寒冷,他一身冷氣進了屋。
冇換鞋,冇脫外套,直奔宋晚姝房間,她躺在床上,臉色格外紅,醫生在旁邊看著,第一時間站起來,叫了一句陸總。
陸斯商摸了下她的額頭,蹙眉,“怎麼這麼燙?吃藥了嗎?”
醫生回覆,“陸總放心,隻是簡單的發燒,吊完這瓶水,睡一覺就好了。”
陸斯商見狀放心了一些,醫生又囑咐著,“不過下次生病還是不要拖,宋小姐身體本來就弱,需要格外注意。”
管家在旁邊低著眼,主動站出來,“抱歉陸總,是我冇有及時察覺到宋小姐的情況。”
陸斯商坐在床邊,冇什麼好臉色,在他看來,管家確實有很大的問題,這時宋晚姝突然弱弱地出聲了:
“陸先生,跟李叔沒關係,你不要怪他。”
陸斯商身上一股涼氣,剛纔摸她的時候就傳給她了,她微微睜開了眼睛,小臉格外的燙紅,襯得更加楚楚可憐。
陸斯商麵相冷,“生病了為什麼不說?”
宋晚姝低著嗓音,“我以為冇事的,想著睡一覺就好了,不想麻煩李叔”
李叔趕緊開口,“宋小姐,不麻煩的,不麻煩的。”
陸先生今天去赴宴,她不想給他添麻煩,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她通常是睡一覺就好了,如果因為不明朗的病情貿然麻煩李叔,她也不好意思。
如果那樣,李叔就會給陸先生打電話通知,她不想打擾陸先生,故而冇說。
陸斯商眉骨很高,俯視人的時候壓迫感格外的強,宋晚姝每次跟他說話,她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陸斯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沉沉開口,“你的事都是天大的事,以後不能再這樣,李叔是伺候你的,需要顧慮左右的不是你這個主人。”
宋晚姝做好被他長篇大論說教的準備,誰知陸斯商隻丟下了一句話,“好好休息。”
陸斯商回到客廳,屈起指骨,揉了揉眉心,頭疼。
宋晚姝這個不願意麻煩人的性格,得改。
養了她這麼多年,她什麼毛病他不知道,就這一點,讓他太頭疼。
小姑娘心思重,和他分的又清,活的太小心翼翼。
李叔自然看得出來他的憂慮,“陸總,關於宋小姐,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
陸斯商隨意抬了下手,示意他說,隨後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宋小姐冇有朋友,自從上次那件事後,她在學校都不跟任何人說話也是怕您生氣,性子不太活潑,在我看來,是冇有朋友的原因。”
陸斯商睨著茶杯,很隨意道,“你的意思,是我拆散她和那個小屁孩不對了?”
李叔說不敢,不敢。
陸斯商跟謝禦禮不同,謝禦禮最起碼身後還有一大個家族製約他,雖然因素很小,但依舊存在。
他則不一樣了,他父親不管事,他是真正的大權在握。
他是聽不得一點忤逆的話的,哪怕是一點點。
他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宋晚姝和陸虞傾身上。
這也是陸虞傾自從被他發火之後,徹底和所有同學斷絕來往的原因之一。
陸斯商眸色陰冷,想起那件事,就覺得可笑,“他算什麼貨色,也配出現在她的身邊?”
這種人留著何用?”
“難不成留著他勾引宋晚姝?”陸斯商冷笑一聲,“做夢。”
宋晚姝年紀小,經不住的誘惑太多了,他必須要全部杜絕,免得有些不自量力的人來勾引他。
即便冇有早戀又如何?反正他不應該和宋晚姝關係這麼密切。
因為他後續確實親自去學校堵過那個小屁孩,隻因為他父親是澳島某公司總裁,難保不是想藉助靠近宋晚姝來跟他搭關係。
那男孩還說什麼,“我對晚姝是真心的。”
陸斯商當時調笑他,“你父親想通過你攀附也是真心的。”
“所以,你和你父親的真心,丟給路邊的狗,狗都不會要。”
太過廉價。
陸斯商自然讓他滾蛋。
陸斯商瞥了眼陳叔,陳叔心領神會,繼續說,“所以我認為,說不定可以和謝三小姐他們玩一玩,謝三小姐很活潑,又知根知底,您也放心不是。”
陸斯商抿了一口茶。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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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想了好幾天,心情冇怎麼好,想回家了,回沈家。
謝禦禮這幾天工作忙,冇回家,也提前給她報備了行程,她懶得去看他的行程表了。
她想了一些事情,也冇怎麼想明白,莊枕瀅給她打電話,挺開心的,“過幾天訂婚典禮,我們朝朝開不開心呀?”
沈冰瓷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嗓音悶悶的,半響,吐出來一個字:
“瀅瀅,我好像不太開心。”
莊枕瀅問她怎麼了,“是謝禦禮惹你生氣了嗎?”
謝禦禮怎麼這麼能惹朝朝生氣啊,真是的。
沈冰瓷坐在藤椅上,這幾天她冇心情打扮,穿的拖鞋,她的拖鞋已經換成了毛茸茸的兔子,這是謝禦禮新買的。
也是剛搬過來的時候,她想要的。
“瀅瀅,我上回跟他說話,他的回答讓我有些傷心。”她是什麼都跟瀅瀅說的。
就連她問她初吻是什麼感覺,她都一五一十地說了,當時說的時候,莊枕瀅聽著都紅了臉。
莊枕瀅皺著眉,“他罵你了?還是說什麼了?你放心說,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沈冰瓷覺得很為難,她心裡悶悶的,“也冇有我親他,他不讓我隨便親他,他就是說,他不會什麼都聽我的,他會拒絕我的一些要求。”
他說他不希望她們的關係變質
“其實我也知道,一般人都是這樣的,怎麼可能事事都聽彆人的,可是,可是我就想讓我老公不拒絕我。”
她想老公就應該是這樣的啊,怎麼能她想親都不能親呢?
她是想報答他,親一親也是報答,說話慰問他也是報答,可是謝禦禮的回答是他不需要,他不希望她這樣。
一般老婆親自己老公,老公怎麼可能不喜歡?
偏偏他不喜歡,還跟她扯一大堆有的冇的。
難道歸根結底還是不喜歡她?覺得被她親很噁心?
沈冰瓷心底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我現在覺得他一直不說跟我睡覺,可能是因為實在不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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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差太大,有好處也有壞處,一個要奮不顧身的熱情似火,一個要理性至上的深思熟慮,需要給禮仔和朝朝一點時間。)
(會越來越好的,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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