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要離開?”
棲梧院,沈知微正在卸下釵環,就見長風拿著一堆東西,要出去,另外一名下人推著顧臨淵往外走。
“嗯。”
顧臨淵示意那名推四輪車的下人離開,隨後看向沈知微,“我很快迴來。”
“好。”
沈知微點點頭,“剛剛,謝謝你又幫我了一次,世子。”
她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我,我就是想要謝謝你,不然,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顧臨淵靜靜的看著沈知微,從前,他幫她的時候,也不見她這般小心翼翼。
看來,這些年,她過的真的很辛苦,不然不會因為他對她的一點點幫助,就這般誠惶誠恐。
“你想要什麽?”
顧臨淵輕聲問。
“啊?”
沈知微有些錯愕,怎麽話題一下就跳轉的這麽快?
“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幫你得到。”
顧臨淵道:“所以,你必須要習慣,向我提出,你想要的一切。”
“為什麽?”
沈知微喃喃。
“如果你想要謝謝我,就這麽做吧。”
顧臨淵推動四輪車,“等我迴來後,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他會盡快,全部完成,她想要的一切。
沈知微蹙眉,手緩緩附在心口,心髒跳動的聲音,在她的手心,一下,又一下。
翌日
沈知微睜開眼時,手習慣性的往旁邊摩挲了一下,一片冰涼,她緩緩睜開眼。
“紫桐。”
洗漱完成後,紫桐給沈知微梳妝打扮。
沈知微輕聲道:“大方不出錯就行,莫要太過耀眼,今日壽宴的主角,畢竟不是我。”
“佘老太君早就過了和姑娘比嬌的年紀了,不會介意的。”
紫桐笑嘻嘻道。
“不是因為這個。”
沈知微輕笑,“壽宴是在尚書府辦的,若我表現的太過出挑,豈不是讓尚書府成了我的台子?”
“尚書府的誰見著自己的場子風頭被外人搶走,心裏,總是不會高興的。”
“是。”
紫桐點點頭,“那咱們今兒個就穿那件紫色雲錦繡的海棠衣裙如何?”
“頭麵,就用那套珍珠頭麵如何?”
“好。”
沈知微點頭。
梳洗打扮好後,沈知微帶著紫桐和金昭玉一起走出府外,就見顧昭臨正扶著柳鶯鶯上馬車,柳鶯鶯迴頭見著沈知微過來,臉上露出笑意。
“今日佘老太君壽宴,怎麽不見大哥陪著長嫂一起參加?”
“他有事,不能參加。”
沈知微不想搭理,隨意應付一句,就聽柳鶯鶯不依不饒。
“那大哥還真是貴人事忙,不過昭臨哥哥就算再忙,也擔心我,所以一定要陪著我來參加佘老太君的壽宴,為此,還推了些許公務呢。”
“是麽?”
沈知微頓住腳步,看向顧昭臨。
顧昭臨心下一動,沈知微,這是吃醋了?
他垂著眼,沒有說話,想要看沈知微接下來會說什麽。
“那,二弟對弟媳還真是好,隻是公務推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完成,倒黴的,應該是那些百姓了,隻是希望,那些被推的公務,能夠被二弟妥善處置。”
沈知微抬步走向馬車,沒再將多餘的目光放在顧昭臨身上。
顧昭臨現在的官職是正四品執金吾,執金吾主管京城治安和設施之類的事情,聽說,最近百姓中有一起失火糾紛案,顧昭臨一直沒有解決,今日還來參加佘老太君的壽宴,也不怕那些百官彈劾?
顧昭臨看著沈知微沒入馬車內的身影,心中有些五味雜陳,沈知微就是這樣,即便吃醋,麵上也不會表現出來,反而,會做些更極端的事情,將事情弄得更糟。
比如,現在嫁給了顧臨淵,不就是因為和他置氣麽?
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隻希望,今日壽宴,她能夠收斂一下自己的性子。
“昭臨哥哥,我們該出發了。”
身旁,柳鶯鶯柔柔的聲音將顧昭臨的注意力拉迴。
“好。”
顧昭臨轉身進了馬車,柳鶯鶯一雙杏眸望向不遠處的馬車,袖中的雙手緊緊攥起。
“夫人,您今兒個起的早,快些在馬車裏休息一下,等會兒到了,奴婢喊您。”
紫桐輕聲開口。
“好。”
沈知微閉上眼,昨日,的確沒有休息好,不知道是什麽緣故,明明都是一樣的時辰睡覺,可偏偏就……
她腦海中浮現出顧臨淵的臉,心中猛然一跳,竟直接從位置上彈起,雙眼睜開,她撫摸著心口,那裏正在猛烈的跳動。
“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做噩夢了?”
紫桐著急的起身扶著沈知微緩緩坐下。
“沒事。”
沈知微僵硬的扯唇,她難不成是瘋了麽,算了算了,應該是因為習慣身邊睡著一個人,所以纔想起他的。
【沈知微嚇死我了,咋這麽突然彈起來了。】
【那誰知道,估計是沈知微這樣孤零零的,剛剛又看到顧昭臨那邊親親我我的啊,一時間受了刺激。】
【有什麽好受刺激的,顧臨淵對沈知微挺好的啊。】
【這怎麽能一樣,沈知微和顧臨淵那是屬於契約婚姻,而且今天顧臨淵又不在,沈知微一個人站那兒,不是顯得很可憐嗎?】
沈知微閉上眼,是啊,她和顧臨淵是契約婚姻,她又犯老毛病了,而且,還有點自作多情。
“夫人,醒醒,咱們到了。”
沈知微睜開眼,紫桐正輕輕搖晃著她,她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嗯,咱們下去吧。”
沈知微點頭。
“沈知微呢?”
“讓她給本小姐下來!”
馬車外傳來一道嬌蠻的女聲。
沈知微挑眉,身旁紫桐歎了口氣,“怎麽又是秦小姐?”
“她在您還待字閨中的時候就處處和您不對付,現在就連佘老太君壽宴,她也還是不消停。”
“無妨,咱們下去吧。”
沈知微輕聲開口。
秦嫵是狀武伯爵的獨女,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小姐,平日裏最是任性,京城的公子小姐但凡是顧忌臉麵的,沒人願意理她,但也不敢惹,隻是默默避開。
偏偏,秦嫵從小到大,和她是最不對付的,什麽都要和她爭,前些年顧昭臨也被她好一番糾纏。
隻是,現在的她,想到秦嫵,卻討厭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