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低著頭,抹著淚,“奴婢,奴婢不知道啊,奴婢一直好好保管的,不知道怎麽的,就丟了。”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柳鶯鶯厲聲嗬斥。
“夫人!”
翠兒忙跪下抱住柳鶯鶯的腿,“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求夫人別將奴婢趕走!”
柳鶯鶯冷聲,“罷了,看你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這次,就先不將你發賣了。”
翠兒臉上當即浮現出狂喜,她忙用力朝柳鶯鶯叩頭,“謝夫人開恩,謝夫人開恩!”
“隻是……”
柳鶯鶯蹙眉,“庫房鑰匙丟了,我不好交代,你便自行下去,領***板,等會兒,就和我去向婆母請罪吧。”
翠兒臉色蒼白,***板,這不是要她的命麽?
“夫人,夫人,奴婢,奴婢不想……”
“你不想有什麽用?”
柳鶯鶯有些不耐煩的打斷翠兒的話,“若不是你弄丟了庫房鑰匙,我至於這樣罰你麽?”
“做錯了事,你就得承擔。”
“夫人,夫人!”
翠兒哭的不能自已,“夫人,奴婢是自小跟在您身邊伺候的呀,您若是這樣對奴婢,奴婢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不要緊,可是夫人您身邊就沒了能夠伺候您舒心的丫鬟了。”
“我也很捨不得你,所以才沒發賣了你不是?”
柳鶯鶯輕歎一聲,“且你又是這麽忠心,這麽伶俐的丫鬟,應該知道,若是此事你不一人做事一人當,連累的,可就是我了。”
翠兒渾身顫抖,沒了力氣,癱倒在地。
她已然明白,今日,柳鶯鶯勢必是要她將一切都頂下來了。
也怪她,為什麽就是不好好的將鑰匙保管好,她就不該將鑰匙貼身放在身上,指不定是走路的時候沒注意,然後……
等等!
翠兒眼眸一亮,“夫人!奴婢想起來了,今日棲梧院,那個被世子夫人帶進府的小丫鬟,來咱們院裏,還和我碰上麵了,必然是她!”
“必然是她受沈知微的指使,將庫房鑰匙偷走的,就是為了對付咱們!”
柳鶯鶯挑眉,“哦?”
“你確定?”
“奴婢自然確定!”
翠兒連忙點頭,“您可以問問其他人,他們都看到了!”
柳鶯鶯臉上帶了笑,“好啊,既然如此,咱們便去棲梧院,走一遭吧。”
“二少夫人!”
下人匆匆忙忙跑過來,“二少夫人,庫房鑰匙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
柳鶯鶯麵露驚訝。
“就是在寒竹軒的西南角,翠兒姐姐住的屋子附近。”
下人抬手將鑰匙遞給柳鶯鶯。
“知道了,下去吧。”
柳鶯鶯接過鑰匙,麵上沒什麽表情。
待下人離開後,翠兒小心翼翼看向柳鶯鶯,“夫人,咱們還去棲梧院麽?”
“不用了。”
柳鶯鶯沉著臉,鑰匙已經被人找到,再去棲梧院隻會被沈知微給堵迴來。
她深吸一口氣,不過,沈知微身邊那個野丫頭,怎麽突然來寒竹軒了?
“你派兩個人,給我盯著那個金昭玉。”
不管是為什麽,她都不能掉以輕心。
“是。”
鎮國公府花廳
沈知微和顧臨淵到的時候,薛氏還有顧昭臨以及柳鶯鶯已經坐在位置上等著了。
“臨淵,知微,快來坐。”
薛氏見著沈知微和顧臨淵過來當即笑著朝他們二人招手。
沈知微麵帶笑意與顧臨淵一起入座,心中卻明白薛氏這會兒叫他們過來吃飯定然是有些其他的打算。
明日便是尚書府佘老太君的壽宴,那請帖,尚書府專門送到了她的手上,這會兒薛氏叫他們過來吃飯,十有**,就是為了這個。
果不其然,薛氏笑著道:“知微,明日是尚書府佘老太君的壽宴,你帶著鶯鶯一塊過去吧。”
“這是自然。”
沈知微輕笑。
薛氏見沈知微答應的這麽爽快,臉上的笑也真心實意了幾分。
“既然說好了,那就吃飯吧。”
“婆母,這次佘老太君壽宴,鶯鶯還是不去丟人了。”
柳鶯鶯在一旁輕歎一聲。
“不去?”
薛氏的臉當即沉下來,柳鶯鶯去不去她不關心,但是,現在柳鶯鶯是顧昭臨的平妻,而佘老太君又是裴尚書的祖母,且佘老太君背後的世家底蘊身後,若是能夠去尚書府參加壽宴,搭上裴尚書這條大船,何愁昭臨之後的官運?
柳鶯鶯真是愚蠢,都不會為自己丈夫做打算。
“是啊。”
柳鶯鶯眼眶微紅,“這幾日,鶯鶯管家,深知家中不易,鶯鶯若是出去參加壽宴,必然又是一筆花銷。”
她抿唇,聲音哀切,“且前段時間,其實,我已經把手上能變賣的金銀珠寶還有綾羅綢緞都給變賣了,現下,也沒有合適的衣服和首飾能夠參加佘老太君的壽宴了。”
“你好端端的,變賣你的那些珠寶首飾幹什麽?”
顧昭臨蹙眉。
“長嫂先前不是限製咱們三天內還上錢麽……”
柳鶯鶯咬著下唇瓣,怯生生的看了眼沈知微。
“也怪鶯鶯沒用,隻能賣了先前昭臨哥哥送給我的東西,然後就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了。”
“不像長嫂,就算是平日裏,也是這般,奢華貴氣。”
顧昭臨垂眸,“賣了就賣了,我再給你買。”
“知微你也是。”
一旁的薛氏也有些不滿的看向沈知微,“若不是你逼那麽緊,何至於讓鶯鶯不得不將那些珠寶首飾都賣了呢?”
“這樣讓鶯鶯出去,豈不是丟了鎮國公府的臉。”
“這樣吧,你拿些東西給鶯鶯送過去,還有,給佘老太君的壽禮你也給她準備好,總不能讓咱們鎮國公府丟了顏麵不是?”
“婆母錯了。”
沈知微放下手中的筷子。
“柳鶯鶯如果在外麵丟人,全都是她和二弟自作孽,以及,婆母的不作為。”
“你說什麽?”
薛氏冷下臉,“明明是你……”
“母親。”
顧臨淵慢條斯理放下碗筷。
“鎮國公府的臉麵,應當是我來決定的。”
他伸手握住沈知微的手,沈知微驚訝看向顧臨淵,卻見他繼續開口,“畢竟,我纔是鎮國公世子。”
“臨淵,母親這也是為了……”
“昭臨。”
顧臨淵直接看向顧昭臨,“大哥從小就教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顧昭臨僵硬著臉。
“是。”
顧臨淵抬手給沈知微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