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被困侯府,是秦嫵在外敲鑼打鼓,一定要見沈知微一麵,癡纏耍賴,硬是說沈知微欠了她東西,要沈知微當麵還她。
當時鬧得太過沸沸揚揚,顧昭臨他們怕惹人懷疑,沒辦法隻能讓秦嫵進府見了沈知微一麵。
秦嫵見到沈知微的第一眼,就紅了眼眶,她讓沈知微跟她走,沈知微卻搖搖頭,自己還要求顧昭臨幫忙將外祖一家救出來,若是走了,外祖一家就真的沒活路了。
可,秦嫵卻泣不成聲,沈知微在她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才明白,原來,外祖一家,全部在牢獄中,自戕了。
她心痛的就像要撕成了兩半,一時間頭腦昏沉,喉頭一陣腥甜,身旁是秦嫵呼喚,她卻連秦嫵的臉都看不清了,隻是能夠聽到秦嫵的說話聲。
秦嫵哭了,邊哭邊讓沈知微不要死,她說她以後再也不搶沈知微東西了,什麽都給沈知微,隻希望沈知微不要死。
然後又說要去殺了顧昭臨和柳鶯鶯。
那怎麽行呢。
那時候的顧昭臨,已經成為鎮國公了,又是聖上眼前的紅人,若是秦嫵殺了顧昭臨和柳鶯鶯,秦嫵全家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知微吐著血,眼前白茫茫一片,一雙手摸索的握住秦嫵的手,“不要替我報仇,會連累你,你,你就當,從未見過我。”
之後她便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便是迴到了新婚前一天的時候了。
迴憶結束,沈知微一下馬車,就見到了站在馬車前的那個明媚身影,頭發高高束起,一身紅色勁裝,腰側掛著一柄馬鞭。
“秦嫵。”
沈知微走到秦嫵麵前,秦嫵看著沈知微揚眉,“喲,看你這樣子,被人搶了未婚夫,過的也挺好啊。”
“是啊。”
沈知微輕笑,“你呢,你這段時間開心麽?”
秦嫵上下看了沈知微一會兒,臉上有些不自然,“我當然開心了,你好端端的,露出這種惡心人的表情幹什麽?”
“你開心就好啊。”
沈知微勾唇,“因為,這樣的話,我們就能一直一直,鬥下去。”
“嗬!”
秦嫵氣笑了,“那當然了!”
“我肯定是要和你一直一直鬥下去!”
“所以,你最好給我好好的,讓我一次次擊敗你!”
“你也是。”
沈知微抬步走進尚書府。
“你!”
秦嫵氣的來迴踱步,“好好好,這個沈知微,越來越讓人討厭了!”
“秦姐姐莫要生氣。”
柳鶯鶯和顧昭臨走到秦嫵麵前。
“長嫂她一向都是這個性子,就是妹妹我,在鎮國公府,也經常被長嫂欺負……”
她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隨後又無奈歎息,“還請秦姐姐多多包容。”
“你好端端和我說這個做甚?”
秦嫵看也沒看柳鶯鶯一眼,直接抬步離開。
柳鶯鶯看著秦嫵的背影,隨後轉頭看向顧昭臨,眼裏蓄滿淚水。
“鶯鶯不過是想要替長嫂和秦小姐道歉,不曾想秦小姐卻……”
“好了,不是你的錯。”
顧昭臨抿唇,先前他在京城時,但凡是他和沈知微出去,秦嫵必定要來攪局。
誰都知道秦嫵這是什麽意思,可惜,他不喜歡太過糾纏的女人。
現在秦嫵對柳鶯鶯這種態度,實在是不奇怪。
尚書府後花園
沈知微坐在位置上,麵前擺著一盤盤新鮮瓜果。
“外麵那個女人可是搶了你的前未婚夫,剛剛還跑來我麵前給我一通上眼藥。”
秦嫵坐到沈知微旁邊,“你倒還有閑情逸緻吃東西?”
沈知微剝著一顆葡萄,“你都說了,那還是前未婚夫。”
“我的夫君,現在是鎮國公世子,外麵那個是個什麽玩意兒?”
“你能說出這種話?”
秦嫵像是不認識了似的看向沈知微,“你還是沈知微麽?”
“你要摸摸看,有人皮麵具麽?”
沈知微湊到秦嫵麵前,臉湊的很近,一雙桃花眼彎起。
秦嫵猛地一下退開,“你臉皮這麽厚,我摸不出來!”
“不過你這副無賴的樣子,必然就是沈知微無疑了!”
沈知微輕笑,“多謝秦小姐誇獎。”
“你!”
秦嫵漲紅了臉,“你別以為耍出這種招數我就沒辦法對付你了!”
“我,我告訴你,那個柳鶯鶯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貨色,她已經盯上你了,你啊,有的煩了!”
“秦嫵。”
沈知微垂眸,“我生辰是什麽時候?”
“三月初三啊,怎麽了?”
秦嫵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你每年三月初三都會堵在鎮國公府門前就是為了煩我,不讓顧昭臨出門給我過生辰,可是,顧昭臨也正是因為你堵在鎮國公府門前,才記得我的生辰的。”
沈知微輕歎一聲,顧昭臨去前線三年,每迴都會記得薛氏的生辰,可偏偏沒有提過她的生辰,她當時覺得前線事忙,她不該為了這些計較。
可,前世顧昭臨迴來後,每迴見她都是在生氣,斥責,還有失望。
至於生辰,她再也沒過了。
如今想來,顧昭臨應該是從未把她的生辰放在過心裏。
“你,你胡說什麽!”
秦嫵聲音猛然提高,在場一片寂靜。
周圍人都詫異的看過來。
秦嫵這才發現自己有些不妥,她臉色有些不自然,剛想說話,一道細細的聲音柔柔響起。
“長嫂,您雖然一向和秦小姐不對付,但也不能這般讓秦小姐難堪呀。”
柳鶯鶯柳眉微蹙,“我知道您先前因為昭臨哥哥和秦小姐鬧得很不愉快,可現在您的夫君,畢竟是大哥。”
周圍瞬間響起討論聲,夫人小姐們的眼神來迴在沈知微和秦嫵身上打轉。
先前誰不知道,秦嫵為了顧昭臨,一直找沈知微不痛快,而沈知微,對秦嫵也一直不客氣,可成想,沈知微等了顧昭臨三年,還提前住進鎮國公府,結果,顧昭臨直接另娶他人,而沈知微,也改嫁成顧昭臨的那個已經昏迷了三年的大哥顧臨淵。
不過,聽說那個顧臨淵已經醒來了,可惜,就算醒來,那雙腿也已經廢了。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長嫂。”
沈知微眯起眼,“長嫂如母,你娘不教你規矩,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