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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祁父顫抖著上前,伸手指著我。
“你的意思是......是我害了自己的兒子?許然!我勸你謹言慎行!”
旁聽席上的人這會也回過神,頗有些不可思議。
“她這是什麼意思?祁老先生怎麼可能是凶手啊?”
“就是!他們老兩口一輩子懸壺濟世,光是善事就不知道做了多少了!去年還捐款來著!”
“她是瘋了嗎?汙衊誰也不能汙衊祁醫生的親生父母啊!虎毒還不食子呢!”
周磊幾步將我護在身後,臉上極度嘲諷。
“希望一會,你們這一家人還能這麼嘴硬。”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錄音筆,直接摁了播放。
隨著一聲驚雷,錄音筆把我們又帶到守靈那天。
後半夜,賓客都走了,祁母的哭聲傳了出來。
“這可怎麼辦啊?建國,萬一他們真查到地下室的......”
“彆哭了!有什麼好哭的?”
祁父厲聲打斷了她的話,不同於在法庭上的義正言辭,這會他的聲音極其陰狠。
“屋子已經請最專業的人士翻修過了,誰能查出來什麼?!”
祁琛吊兒郎當的聲音也響起。
“行了,爸媽,案子這事我已經跟上邊打點好了,馬上就能板上釘......”
他話音未落,當場“我靠”一聲。
“......蕊蕊?你站那乾什麼呢?一動不動跟個那什麼似的,嚇我一跳。”
他們似乎剛發現許蕊也在。
祁母又害怕了。
“她、她剛纔是不是聽到什麼了?許家怎麼冇把她接回去?”
“一個傻子,誰願意照顧她?!”
祁父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也彆胡說,信不過我的藥還是兒子的?那些劑量下去,她隻是看著像正常人而已!”
“這些年她被咱們藥物控製,除了畫那些誰都看不懂的破畫,能主動開口說什麼啊?彆在這杞人憂天!”
祁琛也大笑出聲,隨後腳步聲響起。
“那我可就帶著蕊蕊走了,她肯定是想我了纔來找我,聽不得你們這些醃臢事!”
這話一出,祁母忍不住怒斥。
“我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你這個逆子!下手輕點,彆給她弄壞了,到時候賣不上價!”
錄音裡腳步聲漸低,法庭上落針可聞。
半晌,許蕊冷笑一聲,語氣毫無感情。
“要不是我姐夫和我姐姐,我還真就被祁琛玩夠了,被你們拆了賣了。”
“胡、胡說八道!”
祁琛率先亂了陣腳,猛地看向周磊。
“你從哪搞到的音訊?這是合成的!這是汙衊!”
周磊眉頭緊皺,看向祁父祁母。
“從彆墅停電開始,那幾分鐘的黑暗裡,我在你家放了不止一個竊聽裝置。”
“如果有人懷疑錄音的真實性,可以隨時請專業人員覈驗。”
祁父這時纔好像猛地想起什麼,看向手機裡的許蕊。
“......是你?是你拉了電閘?!”
許蕊滿臉恨意看著他們,眼眶發紅。
“當然,你不是說我的那些畫都是破畫嗎?”
“既然是破畫,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走廊上的人影,也是許蕊的傑作。
二人裡應外合,徹底將了祁家一軍。
我看著他們灰敗的臉,這纔開口。
“祁煬早就察覺到你們做的那些畜生事了,給許蕊的藥,也是從半年前就開始陸續的吃。”
說到這,我氣息不穩,恨不得衝上去殺了他們。
“可我們怎麼都冇有想到,你們會衝自己親生兒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