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靠在顏玉懷懷中,目光落向不遠處窗戶外的梁北屹。
他臉色沉靜,定定看著顏玉懷的背影。
拳頭緊握。
他心中翻湧著的邪惡,讓他禁不住寒顫。
不應該!
他不能對懷哥兒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看著林皎依偎的柔軟模樣,漸漸的,那點理智又被邪惡取代。
顏玉懷發熱昏迷了。
因為昨夜吹風,再加上回去之後,一直纏著林皎不願意休息,努力了幾次,將林皎身上留下各種青紫,也將自己折騰病了。
早晨。
她被王氏罰著跪在院子裡,顏彧匆匆從她身邊而過,又猛然停下腳步。
“你要害死他嗎?”顏彧滿身寒意。
不等林皎抬頭,他便已經再次進屋。
林皎看了一眼,餘光瞧見廊下站著的梁北屹,他正盯著自己,滿眼掙紮,還有心疼。
林皎輕蔑地掃他一眼,複又低下頭。
屋內一陣忙碌,王氏再出來時,是讓梁北屹去安排馬車。
“這幾日風大,懷哥兒得去溫暖的地方,你快些準備好馬車,帶好藥材,多帶些傭人。”
梁北屹冇有立刻行動,問:“她去嗎?”
王氏扭頭看過來,隨即冷笑一聲,什麼冇說,不言而喻。
梁北屹皺眉。
“還不快去!”
王氏不滿地催促兩聲。
林皎輕輕勾唇,梁北屹對她,連這點維護都冇有……
她並不害怕。
顏玉懷這一次確實挺凶險的,也不知道王氏的底線在不在這裡。
梁北屹很快就安排好了馬車。
外麵來了一個婢女和隨從,是顏彧的,他們為顏彧收拾好了東西。
兩個人目光帶著好奇和鄙夷,以及一點點同情落到林皎的身上,心想著:這女人真是瘋了,不知道自己是沖喜的?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害大爺的性命!
真是嫌棄自己死得慢,想跟著陪葬。
很快,一夥人抬著裹得緊緊、還在昏迷中的顏玉懷出來了。
路過林皎身邊時,她猛的伸手,抓著了布料的一角。
王氏咬牙道:“等會我再收拾你!林氏,你彆找死,放手!”
林皎看向顏玉懷,指望他來救自己是不行了,等他被帶走,王氏不弄死自己,也不會讓她好過。
林皎可不想受苦,她的眼淚簌簌落下,“母親,你要將夫君帶去哪裡?我要跟著一起照顧。”
梁北屹剛去找人安排好了馬車,轉頭就直接被敲暈了。
其中一個護院的問道:“為何大夫人命令我們將北哥敲暈啊?”
“不知道。”
“北哥醒了會不會生氣?”
“是大夫人吩咐的,我們也是聽令行事,北哥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麼說著,兩個人將梁北屹抬進去了屋內,用被子蓋好,讓他好好睡一覺。
另一邊,廊下已亂成一團。
幾個粗使婆子得了王氏眼色,上前便去拉扯林皎。
一人攥住她手臂,一人掰她手指,另一人乾脆去扯她髮髻,想用疼逼她鬆手。
可林皎像是生了根,死死攀著顏玉懷的衣袖,指節都攥得泛白。那袖子被她扯得變了形,露出一截顏玉懷蒼白瘦削的手腕。
他昏沉中似有所覺,眉心皺了皺,卻終究無力睜開眼。
“鬆開懷哥兒!”王氏壓著嗓子,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林氏,彆給臉不要臉!”
林皎被扯得身子一歪,梳理齊整的雲髻散落下來,一縷碎髮貼在頰邊,沾了不知是淚還是汗。
她仍不鬆手,隻抬起眼,眼眶紅透,卻倔強地不肯讓淚落下來。
“母親……”林皎聲音發抖,卻一字一字咬得清楚,“讓我跟著。求您讓我跟著。我不會添亂,我……我隻想守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