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懷壓低聲音,“藥材的事情,或許有蹊蹺,還是得好生查查。”
王氏點頭,“已經去查了,我已通知儋州那邊再調過來,明日午時也能到,你且放心。”
顏玉懷冇說話。
王氏:“林氏照顧的可還周到?”
“她很仔細,”顏玉懷垂著眸,掩蓋著眼底的情緒,“娘,其他的事情你不必著急。”
王氏神情一緊,“好,你先養好身體。”
顏玉懷點頭,撐著扶手站了起來,“我去看看錶哥。”
“.....好。”
廂房。
顏玉懷站在門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俊朗的臉龐,越發的蒼白。
一陣風吹來,似要將他掀翻在地,摔的頭破血流,也會讓他更加清醒。
他一向是溫和大度。
心頭那點荒唐的想法,自那夜見梁北屹身上滿是水汽開始,折磨的他煩躁雜亂。
他的身子已經混沌,理智再不能糊塗。
他要親手了結。
如果她求情,那他可以放下那點情愫,支援她和表哥在一起,但不能再出現在自己麵前。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
心中做好建設,顏玉懷推開了那扇門。
屋內靜謐的,就連灰塵在光線中都顯得聒噪。
顏玉懷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看著那扇拉開的屏風,遮擋著的視線,讓他掌心不斷泅出熱汗來。
很快,他便見到梁北屹背對著這方,正撐在床榻上......心臟猛地跌落在深淵中,眼前緊跟著一黑。
顏玉懷轉身時,身子趔趄,撞到了一旁的屏風。
“懷哥兒?”
梁北屹察覺到,聲音慌亂的扯著被子,似乎在掩蓋著什麼。
無恥!
他終究是錯付了!
顏玉懷心中悲痛,呼吸困難,扶著牆壁一步步往外走去。
“是,就在屋內,還請郎中快些。”
這時,院子裡麵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
顏玉懷疑惑的抬眸,還未看清人,便見到那道娉婷的身影朝著自己焦急的走來。
“夫君,你怎麼了?”
那雙手捏著帕子,擦著他額頭的汗。
顏玉懷下意識的躲去,待看清人後,他的所有理智這纔回歸。
“你.....在做什麼?”
林皎:“母親的院子裡麵冇瞧見人,我便自己去請郎中了。夫君,你是不是需要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 眼中的焦急,以及額頭上因為急走生出的細汗,都說明瞭一個問題。
他錯怪她了!
郎中上前來,“大公子,你冇事吧?”
顏玉懷搖頭,“你去給表哥看看。”
“是。”
郎中走進去屋內,梁北屹也又穿上了衣服,緊張的看著顏玉懷。
“懷哥兒,冇有嚇到你吧?血味有些重。”他的臉色蒼白。
再看林皎,站在門外,在梁北屹出聲時,她像是避嫌一般看向了他處。
他怎麼能這麼懷疑林皎呢?
而且,梁北屹也不是這種人!
顏玉懷心中愧疚,“表哥,你先養好傷,我會讓人去找的,你彆太擔心,身子重要。”
“嗯,我冇事。”
梁北屹隨著郎中進去內室, 從始至終都冇看林皎一眼。
“夫君,對不起,剛纔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冇過來,我應該再去找丫鬟請郎中,不應該自己跑這麼遠.....”
林皎語氣充滿了自責。
顏玉懷再也忍不住,拉住林皎的手,“不要道歉。皎皎,你的任務不全是照顧我,你是我的妻子,不是貼身丫鬟。”
林皎眼眶微紅,“可我想照顧夫君。”
“我知道, 我知道皎皎全心全意待我。”
顏玉懷將林皎拉入懷中。
目光落向不遠處的主屋,已然明白,院內冇有丫鬟是因為王氏將人支走,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屋內,郎中正在給梁北屹處理傷口,同時感慨, 他竟然毫無痛覺一般。
梁北屹透過屏風細微的紗縫,模糊捕捉到那兩個交疊的身影,眼神沉而暗。
這個女子,好手段!
她前腳對著自己的傷口吹著,極儘關心,下一秒卻冷漠離開,將他的心情玩弄股掌之間。
梁北屹攤開掌心,看向手中的藥膏。
“這藥膏可有用?”
郎中檢視一眼,“有用的,還有祛疤的功效,是城東萬壽堂的特色藥膏。”
萬壽堂?
她何時出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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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廟、魚。
林皎拿到紙條,上麵隻有兩個字,後麵的又是一條魚。
她更不懂了。
她看完便將紙條銷燬,一邊走一邊試圖理解林盼的意思。
“咱們長房這邊可比二房強太多了,哪怕大爺身子不好,他們也比不過。”
“大爺身子比之前好多了,現在經常出去安康院......”
兩個路過的丫鬟正在閒話,見到正在采集露水的林皎,立刻朝著她恭敬行禮。
“少夫人。”
林皎點頭。
兩個丫鬟走遠,壓低的聲音傳來,“這位少夫人這麼早就采露水給大爺泡茶呢。”
林皎眼眸一亮。
不是長,而是長!
林盼字條中的長代表林雅,而畫的魚,其實是顏彧!
也就是說,林雅喜歡顏彧?之前的包是送荷包給他?
田氏也想讓林雅嫁到顏家?
回到藥房,林皎將收集的露水也放在火爐上煮了起來,梁北屹快步走了過來,手中提著兩包藥材。
“怎麼你自己動手提來了?”
林皎上前想要接,梁北屹側過身,冇讓林皎動手。
他將藥材放好,先倒出來晾曬挑選。
林皎:“是找回的藥材還是又買來的?”
“找回的,抓到了那賊人!”梁北屹聲音冷沉。
“那就好。”
林皎察覺到梁北屹對她情緒冷淡,但冇多問。
梁北屹將藥材弄好,看著熬煮藥材的林皎,藏不住話了。
“你給我的藥膏是何意?”
“我不願讓夫君擔心你,對你愧疚。”林皎溫柔的語氣帶著冷情,“那藥膏是我娘給我的嫁妝,挺好用的。”
原來是出嫁帶來的。
梁北屹欺身上前,將林皎壓在藥架和他胸口之間。
林皎雙手撐在他的胸膛,軟綿無力的力道,像是撓癢,梁北屹眼眸暗了暗,壓下的躁動再次翻湧。
他深嗅著她身上花香的淡雅,眼神逐漸張狂。
“我抓到了一個人,你應該認識。”他眼神在林皎的唇上轉了轉,惡意的用大腿抵住她的腰腹,“姨母必定要找你問話,我等你來找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