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到顏玉懷的事情,王氏絕不姑息,從她懲罰梁北屹便能看出來。
所以,她讓林皎跪了一個時辰,林皎倒冇有生氣。
低著頭,一直聽著王氏在屋內叮囑那幾間鋪子的掌櫃事宜,她以為當著外人的麵,是在羞辱林皎,但林皎不覺得。
她的出身和見識,從未讓她知道,管理一間鋪子有這麼多的瑣事。
林皎聽的認真。
直到管事的都離開,她仍舊在腦海中覆盤方纔他們和王氏的話,力求都記得。
這在王氏眼中,林皎沉得住氣。
顏玉懷剛休息,便讓她來跪著,她不問緣由,低眉順眼的,乖巧至極。
這種人,要麼愚笨,要麼城府極深,圖謀大。
而顯然,林皎不笨。
“林氏,田冠新你可認識?”
“認識。”
其實將這罪怪在林皎的頭上,實在是冤枉。
王氏應該非常清楚,林皎和田氏,以及林家人不是那麼和睦,更何況,田冠新的臭名早有遠播。
王氏又問:“可是你告知了訊息,讓田冠新偷了懷哥兒的藥材?”
“我從未和他聯絡過。”
“既然不說實話, 那便一直跪著,想清楚了再交代,興許我能網開一麵。”
王氏說完便轉身進去了屋內。
冇多久,梁北屹來了。
他越過林皎, 走出去兩步再次停下,眼神複雜的看著林皎。
林皎垂著頭,冇有給他任何訊號。
她在心中計算梁北屹的為人,以及他對王氏的服從,是否動搖,分到了自己身上一些。
但林皎也不希望梁北屹真的為自己做什麼。
因為那太蠢了!
而同時,王氏也在觀察梁北屹。
“你跪了多久?”梁北屹低聲問。
林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忘了。”
這怎麼可能忘記?
他左右看了一眼,“你先回去。反正你對姨母也冇多少尊敬。”
想了想,又補充,“你去告訴懷哥兒,他會護著你。”
林皎:“母親冇對我做什麼。”
“還要做什麼?”梁北屹不由拉高聲音,又緊張的壓低,“你起來,我去同姨母說。”
好蠢啊!
林皎皺眉,眼底冷漠嫌棄,“梁北屹,你是豬嗎?”
梁北屹:“......”
這不是林皎第一次表現嫌棄。
愣了好久,梁北屹這才反應過來,林皎居然罵自己,而且還是臟話!
梁北屹很生氣,走進屋內,見到王氏的那雙深沉的眼睛,這才反應過來。
林皎是不想姨母誤會他們有很好的關係。
哪怕是王氏授意讓梁北屹照顧林皎,她也不希望,兩個人有任何聯絡!
她罵自己,隻是不想自己多管閒事。
但很快,又因為她不想和自己有關係,令他心中不舒服。
王氏的聲音很冷,“你想幫助林氏?”
梁北屹:“懷哥兒馬上就醒了,我擔心他生氣。”
王氏觀察著梁北屹的臉色,嚴肅沉穩,並冇有想要為林皎求情的焦急。
她暫時壓下心中的懷疑,問道:“田冠新可有交代什麼?”
“隻說是無意間發現了藥材,所以想發筆財,想看和林家有冇有關係,等等就知道了。”
王氏:“藥材的事情,你可在林氏麵前說過?”
梁北屹遲疑了半秒,也是試探著說:“她不讓我靠近,從不與我多說。”
方纔林皎表現出來的嫌棄,王氏有看見。
梁北屹和顏玉懷是完全不同的長相,一個溫潤爾雅,玉樹臨風,而梁北屹,是剛毅硬朗的長相,王氏有自信,有顏玉懷這樣的璞玉在前,林皎自然看不上梁北屹。
王氏嗓音幽幽,“你要記得,她必鬚生下咱們家的人。”
她在警告梁北屹,切勿泄露顏家的事情,更是在催促他。
梁北屹心中稍定,嘴上卻說:“懷哥兒挺喜歡她,他上次懷疑我了。”
“懷哥兒真的將她當成妻子了,可他從不為我考慮......”
王氏目光深遠,看向院子裡麵跪成一朵隻在靜謐夜裡綻放的花。
梁北屹吃了定心丸。
晚間,林皎在藥房處理膝蓋時,他推門快速走近。
未帶停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把抓住了林皎露出的半截小腿,粗糲的掌心順著她細膩的麵板一寸寸往上。
林皎想要抽回腳,梁北屹跪在她麵前。
“彆動,我給你上藥。”
林皎看了一眼他跪的筆直的雙膝,慢吞吞將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梁北屹眼睛亮晶晶的,鼻息順著她的小腿,熱氣順著她的腳踝而上,唇線若有似無的拂過,不斷收緊的手指,掐著那脂膏一般的肌膚,他癡迷的深吸馨香,滾燙的唇虔誠的印下。
細軟的身子靠在身後的椅背,林皎歎口氣,“梁北屹,你也想讓我死嗎?”
梁北屹捏著藥瓶,眼神變了變,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良久,他承諾,“我可以保護你,將來......我娶你!”
他是指,顏玉懷不在之後。
“我不信你。”林皎歪著頭,漫不經心吐字。
梁北屹跪行兩步,火熱認真的視線又急切,“我會很乖,會表現,會聽你的。”
他吻著林皎腳踝處的那處骨頭,掌心托著她的小腿,如同寶物一般膜拜著。
他神情緊繃,一寸寸吻過,最終停留在今日跪著留下的青紫上。
舌尖掃過。
林皎終於禁不住瑟縮了一下。
梁北屹抬起頭,將藥膏抹上,指腹輕輕按摩著,而後再次低頭.....
林皎瞥向他叫囂著壓不住的支起,拿腳踹向梁北屹,卻被他猛地扯了過來,林皎冇有防備,整個人落在他的腰腹。
林皎驚嚇,雙手禁錮他的脖子。
他隻單手,便將林皎托起。
隔著小衣,他再次落下火熱的吻,微微用力,將綿軟壓下屬於他臉頰的形狀。
他的呼吸霎時急的如暴風雨捲過,忙往上尋著她領口處的空白。
林皎瞳孔微放大,聲音也染了濕意,卻咬牙說:“梁北屹,停下!”
梁北屹吮吸她的下巴,潮濕的氣息包裹著她,腰腹墊著也實在硌她。
林皎拍了拍他的臉,聲音生寒,“我同意了嗎?”
梁北屹一頓,忽而端正的麵容變得邪氣,“你冇得選擇,姨母說,你不能儘快和我生,那就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