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還能嚐味兒,每種顏色的糕點,都切成小塊放在一邊,雲織沒吃過這個,雖然聞著好,但許多東西聞到的和吃到的感覺不一樣,雲織拿不定主意,就每樣嚐了一點。
雲織都喜歡。
問了才知道,這是南邊的一種吃食做法,是用一些花卉和草木弄出帶顏色的汁液,混著糯米粉做成的,所以不僅有花草樹葉的味道,還軟糯香甜。
雲織問了價格,論斤賣,要三十文一斤。
她不懂貴不貴,反正財小氣粗:“每種顏色都要一斤。
一共六種顏色。
瞿無疑從旁聽著,嘴角一抽:“你買回去喂豬?”
一買就買六斤點心回去,撐死她都吃不完。
雲織張了張嘴,扭頭道:“世……夫君怎麽能說母親和妹妹她們是豬呢?”
當著攤販的麵,她沒叫世子,不好太袒露身份。
瞿無疑:“……”
氣笑了一下,瞪了她一眼。
雲織立刻低頭,抬手抵了抵鼻子。
瞿無疑懶得和她計較,淡淡道:“母親她們不一定會吃。”
因著攤販夫婦能聽見,他沒直接說。
這種街邊小攤的東西,對他們這樣的身份人家來說是上不得台麵的,若要吃糕點,府上廚娘可以做,或者去酒樓和點心鋪子買。
雲織有些聽出來他的意思,道:“其實這些都挺好吃的,不信的話,世子嚐嚐?”
“我不吃甜食。”
雲織道:“甜食多好吃啊,夫君為何不吃?”
她還挺喜歡吃甜食的,記得小的時候,她爹爹很疼她,總喜歡讓人給她買飴糖和點心吃,隻是後來……
瞿無疑道:“膩味。”
雲織道:“其實好吃的甜食,隻要吃的不多是不會膩味的。”
她想了想,從試吃的碟子裏拿起一小塊遞給他,“夫君嚐嚐嘛,真的好吃。”
瞿無疑皺眉,並不樂意。
但人來人往好些人看著,旁邊還有等著買的人看著,攤販夫婦也看著,他不好拒絕雲織的投喂,不然隻怕她非難堪。
不過沒直接就著她的手吃,伸手拿過來,麵前吃了。
咀嚼品味了一下,確實不錯。
雲織見他真吃了,笑眯眯道:“如何?可以吃吧?”
瞿無疑點頭,“還行。”
雲織笑問:“那夫君覺得,母親和妹妹們會吃麽?”
瞿無疑認真想著,道:“你給帶的,母親喜不喜歡都會吃一些,敏清喜歡甜的,會喜歡,闌珊和母親一樣,喜不喜歡的也會吃。”
至於別人,他不考慮。
雲織也沒考慮別人。
她買這麽些,除了瞿夫人和兩個小姑子有份,剩下的都是她和淨月的,當然還有青禾青元也有份。
哦,他如果吃,也有。
很快,攤販夫婦包好了,按照雲織的要求,每包裝六塊,每種顏色都有一塊,一共裝了七包。
之後是用幹草纏起來綁在一起的,然後讓青禾她們拿去放在馬車上了。
雲織想吃,但不好當街捧著吃,不好看。
因為有銀子了,之後雲織又買了些街邊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全花沒了。
眼看時辰不早了,銀子也沒了,也該回去了。
上馬車後,見雲織掀著簾子看著外邊,一副還沒盡興的樣子,瞿無疑尋思了一下,道:“過幾日乞巧節,街上會很熱鬧,晚上還有燈市,可以放燈。”
雲織聞言急忙看向他,不大確定,“世子說這個是……”
瞿無疑淡淡道:“你若喜歡逛街買東西,到時候我可以跟你一起出來。”
雲織眼睛亮了,“真的?”
瞿無疑:“……”
她就有這毛病。
雲織後知後覺,趕忙賠笑,“看我問的,世子既然說了,那肯定是真的。”
瞿無疑目光瞥著她,冷嗬一聲。
雲織討好一笑。
瞿無疑不想看她這副樣子,默默挪開眼。
但挪開眼後,看到另一邊坐榻上堆著的她買的那些玩意兒,又忍不住閉了閉眼。
真搞不懂她,那麽大一人,都成婚了,怎麽會喜歡這些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泥塑娃娃,不倒翁,糖人,草編的蜻蜓蝴蝶……
大概是在許家這些年壓抑著,如今日子好過了,把壓著的童心放出來了。
罷了。
回到瞿家,瞿夫人她們已經回來了。
雲織和瞿無疑這才得知一件事。
和安公主的生辰宴上,出了個事兒,不小的事兒。
雲織聽了,還挺不可思議。
許朝歌和太子苟合,並且被人發現還鬧了出來。
而且,是許朝歌算計的。
雲織立刻咂摸明白了,“怪不得她今日會去和安公主的生辰宴,我還道她跟和安公主關係好纔不顧熱孝去賀生辰,原來是衝著太子去的?”
她和陸勇婚事在即,如今她成了太子的人,自然不需要再嫁去陸家,而是入東宮。
陸家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逼婚強娶太子的女人,隻能吃這個虧了。
雖說是她算計的,但她是許家的女兒,又不能責罰或是賜死,隻能入東宮,太子也隻能認下這樁事,還得粉飾。
還真是好手段啊。
隻不過,這是她自己的謀算,還是許銘濤和柳池月的?
不管怎麽樣,有一點是肯定的,許良娣得被氣得不輕,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侄女搶了,
姑侄共事一夫,這事兒醜得沒邊了。
雲織想到,皇後本想設計她和平樂王苟合被抓,結果她跑了,反倒是太子和許朝歌弄出這麽個事兒。
這算是什麽?
報應不爽?
不知道當時皇後該是什麽心境。
雲織忍不住問瞿夫人:“這事兒,皇後當時什麽反應啊?又是什麽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