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上前,對瞿無疑福了福身:“奴婢見過瞿世子。”
然後看了一眼雲織,也福身道:“見過瞿世子夫人。”
雲織感覺,她看自己的這一眼,很是複雜,她更疑惑了。
這是誰?
瞿無疑疑惑道:“胡嬤嬤?你怎麽在這?”
被叫胡嬤嬤的婦人回話:“奴婢隨長公主來護國寺齋住,適才長公主在後山散心時遇到貴府二姑娘和三姑娘,就邀了兩位姑娘去禪院說話,”
“聽她們說瞿世子和世子夫人也在護國寺,長公主就讓奴婢按照兩位姑娘說的,這個時辰來齋堂請瞿世子和世子夫人過去,一起用完午膳。”
瞿無疑瞭然,側頭看向雲織要問她的意思,想起還沒解釋。
他道:“這位是胡嬤嬤,是同安長公主身邊的侍女,也是容華縣主的乳孃。”
雲織其實已經差不多猜到了。
因為她以前在許家的時候聽說過,同安長公主篤信佛家,每逢初一十五都會來護國寺齋住三日。
隻不過同安長公主行事低調不喜張揚,不會大張旗鼓的來,反而特意隱藏身份,少有人知道此事。
但皇室的人大多是知道的,而許家和太子關係密切,所以偶然得知這麽個事兒。
所以剛才這位胡嬤嬤提及隨長公主在護國寺齋住,她就猜到了。
雲織莞爾,對胡嬤嬤點了點頭。
瞿無疑這才問:“要去麽?”
雲織一愣,難道還能不去?
那可是長公主派人尋他們去啊。
不過轉念一想,瞿無疑深得聖寵,未必需要太顧著同安長公主的臉麵。
但瞿無疑問她,她敢當著這個胡嬤嬤的麵說不去?
原本瞿無疑是同安長公主的準女婿,女兒死了,準女婿成別人的,雲織頭擔心同安長公主不喜自己,畢竟是長公主,對自己不善總不是好事。
如今更不可能敢說不去,不然就是她不將一個長公主放在眼裏了。
雲織含笑道:“當然要去,既然長公主殿下在這裏,妾身與世子該去問安的。”
瞿無疑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倒是多餘問了,竟然一時間沒想那麽多。
當著胡嬤嬤,她不能說不去的,但應該不想去,他剛才該直接拒絕的。
不過她都應下了,罷了。
瞿無疑交代了帶胡嬤嬤來的護衛去找其他正在找人的護衛,才對胡嬤嬤道:“胡嬤嬤帶路吧。”
胡嬤嬤這才帶著他們前往同安長公主所在的禪院。
跨了半個護國寺,有點距離了。
走了好一陣,終於到了一個僻靜的禪院。
同安長公主雖然不張揚身份在這裏齋住,但也不好和旁人住一起,所以獨有一個禪院,並且她每個月來兩次,一次住三天,這個禪院算是特意留給她的。
但是不大,且很是簡單,並沒有特意佈置什麽,與寺廟其他禪院禪房沒多大區別。
到的時候,裏麵的禪房傳來說話的聲音,胡嬤嬤先進去說一聲,主機後纔出來帶他們進去。
雲織以前不是沒見過同安長公主,但都是頗有氣派的樣子,但如今來齋住的同安長公主,一身素淨的衣裳,沒有什麽裝扮,看著就是個尋常婦人。
她坐在桌子正位,瞿闌珊和瞿敏清坐在旁邊,邊上還候著幾個侍女。
瞿無疑和雲織進來,兩姐妹起身,讓到一邊去站著。
同安長公主看著進來的二人,似乎恍惚了一下,而後恢複如常。
道了一句:“瞿世子來了。”
瞿無疑點頭,對她拱手見禮:“見過長公主。”
雲織也在一旁福了福身:“妾身見過長公主殿下。”
同安長公主道了聲平身。
而後才問瞿無疑,關心詢問:“瞿世子傷勢都養好了?”
瞿無疑道:“是,差不多好全了。”
同安長公主點頭,不再多問,看著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淡淡一笑道:“二位看起來,當真是般配。”
這話,聽著挺真心。
但雲織不知道怎麽接了,畢竟人家的女兒,是瞿無疑死去的前未婚妻。
不過也不用她接話。
瞿無疑看了一眼身側的雲織,點頭道了句:“看著是這樣的。”
雲織:“……”
同安長公主眉目間有些許哀傷,卻莞爾笑著:“沒想到,你最終娶的是雲家姑娘,不過也挺好,我一向很欣賞你,當初才同意陛下將安兒賜婚給你,她不在了,取代她的不該是許家女那樣的,”
“這幾年,我一直覺得那許家女實在配不上你,淺薄造作,家風不良,如今看來,許家確實是諸多不堪,幸好最終不是她,如今這個,比她好許多。”
雲織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位長公主殿下對自己,竟然挺讚許的?
雖然是比較許朝歌纔有的,但她也鬆了口氣,可見同安長公主對她沒有不喜。
瞿無疑點頭道:“我也覺得,娶她比許朝歌好。”
雲織看向他,挑了挑眉。
同安長公主笑笑。
她對雲織道:“世子夫人,上前一些讓我好好瞧瞧?”
雲織不好耽擱,上前一些。
同安長公主細細看了片刻,道:“你與你父親,倒是生得並不像。”
雲織怔愣一瞬,道:“長公主殿下識得亡父?”
問出來她就後悔了,這問題問的也是多餘,她父親是景明公世子,生在京城長在京城,同安長公主是皇室公主,又是差不多一代人,雖然可能不熟,但怎麽可能會不識得?
同安長公主好笑道:“自是認得的,說來當年,先帝賞識他,還曾想賜婚我與他呢,可惜他定了親事。”
這個,雲織就驚訝了,還有這回事?
不隻是她,瞿家三兄妹也驚訝。
同安長公主不想多說這個,又看著雲織的麵容須臾,道:“你麵相不錯,看著是個有福氣的,好好與瞿世子過日子吧,他是個好郎君,可惜我女兒命薄無福,希望你與他能夠美滿。”
雲織福了福身道:“是,妾身會和世子好好過的,長公主也請保重身體,逝者已矣,切莫太過傷懷了,活著的人好好活著纔是要緊的,想必縣主在天有靈,也不希望長公主為她傷懷太過。”
同安長公主歎了一句:“你有心了。”
接著又說了些家常,然後在同安長公主這裏一起用了齋飯。
之後同安長公主要去參禪誦經,他們便也都走了。
已經是午後,便也不再逗留,離了護國寺回家。
回去的馬車上,雲織疑惑問瞿無疑:“剛纔看同安長公主對二妹妹挺親近的,反倒不太搭理三妹妹,同安長公主和二房那邊關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