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鮮為人知,在場的大多不知道,聽了雲織所言,都挺難以置信。
若按照雲織說的這些,那當年下毒的事情,確實明擺著就是許家和柳池月做的,就是弄出這麽個事兒,借機帶走雲織,好一並帶走雲家分給雲織的產業。
而許家那會兒剛得勢,雖然封賞不少,但作為新貴家底不厚,但有了雲家半壁家業支撐想,許家就有了家底。
何況,景明公夫人徐氏,是京城出了名的良善賢惠,是在閨中就宣告極佳,這些年也賢名遠揚有口皆碑,教養出的太子妃更是溫良和善。
說她會毒害一個小姑娘?
不可信。
不過也有人信,畢竟是半壁家業呢……
柳池月渾身都在抖,那麽多人的目光和質疑,如同刀子一樣紮著,她,她急忙看向許銘濤。
許銘濤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立刻對雲織一臉沉重的譴責。
“雲織,你莫要汙衊你母親,是,這些年許家用了雲家給你的產業,也有些虧待你了,是我們不對,可如今那些產業也都還給你了,你非要揪著此事不放?還如此當眾汙衊詰問你自己的母親,實在不像話,”
“你若是對此事是有質疑,報官便是,相信官府查證,會還你母親清白的,若無證據,空口無憑的,你如此無中生有的汙衊生母,是要坐罪的。”
這話,是警告還是威脅?
雲織一臉無畏道:“好啊,那就報官吧,我也相信,官府會查個清楚,還我一個真相,還我二嬸清白的。”
見她如此並不擔心,反而胸有成竹的樣子,許銘濤眯了眯眼。
莫非這死丫頭有證據?
不可能啊,他和柳池月當年把這件事弄得周全幹淨,怎麽都隻能是徐氏不滿家旁落一半,讓心腹下毒給雲織,結果雲織的奶孃誤食,雲織躲過一劫,怎麽可能會被雲織查詢得到證據?
可如果沒有,她怎敢當眾捅出此事?
若當真鬧大報官,卻又查不出真相,不僅雲家和徐氏名聲受損,她自己也得擔罪。
本朝以孝治國,哪怕有這件事,她當眾詰問生母,揭開生母的陰私之事已經不孝,何況若是查不出來,就是當眾汙衊生母,真的是可以坐罪的。
雲織不可能敢冒這個險,就算她蠢,瞿家也不可能由著她胡來。
可看瞿夫人護著雲織,毫不意外雲織說的這些,也毫無責怪的樣子,許銘濤有些不安了。
這些,柳池月也想到了。
她雖然自信自己當年做的幹淨,但世事無絕對,百密有一梳,她不確定之前雲織回一趟雲家,和雲家那邊都怎麽說的,他們有沒有捋出什麽她當年擦不幹淨的痕跡。
而且,她以前覺得雲織愚蠢怯懦,這段時間下來才知道自己錯看了。
這個女兒精得很,這些年隻是看明白了許家對她的算計和虛偽,收斂鋒芒裝模作樣,一朝得勢原形畢露,若沒有能佐證此事的東西,她怎麽敢當眾捅出來?
她不能賭。
或許這丫頭掌握的隻是蛛絲馬跡,所以才懶當眾逼問,但隻要有蛛絲馬跡和當年的真相相悖,就有可能推翻此事。
柳池月心思急轉,立刻含淚看著雲織,一臉的愧疚和苦澀。
“好,這些年我對你不住,忽略虧待了你諸多,你對我有恨,不信我也在意你,所以隻當我做什麽都是惡意的,十年之前的事情,你說的有理有據,我卻諸事在前百口莫辯,”
“今日,你當眾如此質問於我,便也是認定了此事是我做的,想要我給你個交代罷了,我有愧於你,你既想要,我給就是了,就真的當此事是我做的吧,我一個人擔著,你放過許家吧。”
說完,她竟然轉身,一臉決絕的朝不遠處的柱子衝了過去。
她這是要撞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