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織還能怎麽辦?拒絕是拒絕不了了,不然連瞿夫人都得懷疑她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了。
她隻能一副坦然又無奈的樣子,道:“世子怎麽會這樣問?我隻是不想耽誤你忙正事,也沒說不樂意世子陪著啊,世子怎麽能隨意這樣質疑我呢?還當著母親的麵這樣問,若母親誤會我可怎麽好?”
說著,還有些委屈和不安,像是怕瞿夫人誤解,影響瞿夫人對自己的態度。
瞿夫人想了想,也對瞿無疑不滿道:“織兒說的沒錯,她隻是怕你有事要忙才說不用你一起,你說要一起,她也沒拒絕了,你無緣無故這樣說,實在不像話。”
她剛才沒那麽注意著雲織,所以不像瞿無疑那樣注意到雲織的表情變化,不知道雲織聽見瞿無疑說要一起去的話時有明顯的抗拒和擔心,所以回想一下,也覺得瞿無疑的話很不妥。
瞿無疑凝眸淡淡看了一眼雲織,也不想在瞿夫人麵前戳穿她,不然又是一番拉扯,隻好緩了神色道:“說著玩罷了,你不必當真。”
雲織苦笑:“世子覺得,什麽話都可以說著玩的麽?世子剛才突然這樣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要借著上香,,去跟人私會呢。”
瞿無疑:“……”
她自己最清楚他的質疑怎麽來的,這會兒仗著他不好和母親說明白,她不知道借坡下驢,還蹬鼻子上臉了?
他突然就來了幾分火氣。
她卻突然起身,吸了吸鼻子,對上邊的瞿夫人福了福身,低聲道:“母親,兒媳沒胃口,晚膳就不用了,先回去了。”
說完,也對瞿無疑福了福身,然後低著頭走了。
瞿無疑:“???”
她這是幾個意思?
她還來勁了是吧?
瞿無疑氣悶不已,偏偏這會兒瞿夫人見雲織這般離去,著急了些,也啐他。
“你看你,沒輕沒重的,什麽話都扯來擠兌人,她是你的妻子,你還真把你在外邊嘴賤的功夫用在她身上了?真是不像話!”
瞿無疑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雲織離開的背影對瞿夫人道:“母親,她裝的,她……”
瞿夫人沒好氣道:“什麽裝的?你自己說錯話胡亂質疑她你還有理了?你自己想想你剛才的質疑,說她要單獨去做什麽見不得你的事情,聽著可不就是……”
瞿夫人說著,也是有些惱火,“她還是個姑孃家呢,那個姑孃家經得起這種話?還是你這個做夫婿的說的。”
瞿無疑張了張嘴,也是沒話說了。
這樣說來,他確實是說的有些不對,聽著像是質疑她去跟人偷情似的。
這不大可能。
但她指定是有事兒!
瞿夫人看了一眼雲織離去的方向,催促道:“行了,你也別在我這裏了,趕緊回去和她說說,讓她別把你這種話記在心上,這種話是很容易落下心結的,沒得讓你們夫妻倆平添隔閡。”
瞿無疑泄了口氣,無奈起身,“那兒子先回去了。”
瞿夫人揉著眉心擺擺手,“去去去。”
瞿無疑拱手告退。
雲織剛回到見山居的偏院,瞿無疑後腳也就到了,還直接來了她這裏。
雲織給他行禮,低眉垂眸,有點忐忑,但沒表現出來。
他在她麵前來回踱步著,掐著腰瞅了她一陣,嗬笑一聲,“雲織,你挺行啊,倒打一耙還引著母親責備我,才給你好臉兩日,你就得意忘形了?”
雲織沒立刻出言辯解,側頭看了一眼,示意淨月出去。
淨月擔心她,不想出去,她淩厲了幾分,又示意自己不會有事,淨月纔出去的。
瞿無疑就靜靜看著主仆倆的拉扯,也沒說話。
等淨月出去,雲織才委屈道:“本來就是世子自己說的話難聽,妾身還不能委屈了?”
瞿無疑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冷笑道:“我說話難聽?難不成我的話是空穴來風?你當時的反應,就是極其不願我陪你去上香,如此抗拒,你敢說裏麵沒有鬼?”
雲織擰著臉撇嘴道:“妾身不就是不想和世子多待在一處,所以不想世子也一起去,能有什麽鬼?”
瞿無疑一愣。
雲織低著頭悶聲道:“妾身怕世子,世子又不是不知道,這兩日跟世子坐在一起用膳,雖然世子沒再為難了,但妾身心虛緊張惴惴不安,麵對世子忍不住小心翼翼,沒有一頓是吃飽了的,”
“在家裏便罷,出去外邊,妾身就想不和世子一處,能有個半日鬆快,這樣也不成?”
沒錯,她就是要扯這個犢子來為自己做掩飾,合情合理,說不定不隻能讓他當下不再質疑,還能讓他打消和她去的念頭,
這下,輪到瞿無疑不吱聲了。
他走到一邊坐下,定定看著她一會兒,無語極了。
“我既然說了不跟你計較了,你有什麽好怕的?還沒有一頓是吃飽的,怎麽著?我沒讓你吃?你自己心虛膽怯你還有理了?”
雲織梗著脖子:“妾身沒說自己有理。”
瞿無疑嗬嗬:“你這可不像是不覺得自己有理的樣子,反倒像是在控訴我。”
雲織抿了抿嘴,“沒有,世子看錯了。”
瞿無疑嗤道:“你語氣也這樣,我也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