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無疑被她突如其來的下跪弄得莫名其妙,人也站起來了,本來還不大嚴肅的臉色沉了幾分。
“雲織,你這是做什麽?”
雲織一吸氣一咬牙,昂首道:“世子,是我誤會你了,還是那樣……不太像話的誤會,是我的錯,你生氣是應該的,你要是生氣,幹脆給我一拳踢我一腳,或者……”
稍作掙紮,她豁出去了,“或者揍我一頓吧,反正你也說了你這人打人不分男女,我惹你不快,你出出氣是應該的,大不了我說是自己摔的,絕不說是世子打的,但你別這樣折磨人,我招架不住。”
瞿無疑見她這一副示弱示得咄咄逼人的架勢,就跟那種‘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長跪不起’的無賴行徑異曲同工,他頓時氣笑。
“雲織,你這是在跟我耍無賴啊?你不就是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打你踢你揍你一頓,有恃無恐的逼我不跟你計較呢。”
雲織被戳中了心思,不自然的抿了抿嘴,然後梗著脖子否認:“沒有,妾身不敢。”
瞿無疑嗬嗬:“嘴上說著不敢,實則就這麽幹了。”
“……真沒有。”
越說越心虛。
瞿無疑愈發氣悶,瞪了她一眼,便坐下沒好氣道:“行了,趕緊起來吧,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了,真計較下去,指不定在心裏又怎麽罵我了。”
他一向是不怕被人暗地裏罵的,他素來行事說話都得罪人,被人編排是必然的,他就喜歡別人背後罵罵咧咧,麵對她咬牙切齒,但都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但這死丫頭琢磨的,實在是歹毒啊,他受不來。
雲織一聽這話,起來得十分利索,笑得也開心。
“多謝世子大人大量!”
瞿無疑突然有點後悔,該讓她多跪一會兒的,看她這得意樣,顯然沒長記性。
不過轉念一想,真多跪一會兒,指定心裏把他罵得畜生不如了。
算了吧,還是。
他呲她:“杵這裏傻笑什麽?還不快伺候我用膳?”
雲織雖然沒伺候過人用膳,但她可以學,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哦,不對,她沒見過豬跑,隻吃過豬肉……
總而言之,人家都大人大量不和她計較那麽大的誤會了,她樂得伺候一下這位爺。
她立刻給瞿無疑盛了飯,還有湯羹藥膳的,都一一盛好了擺在他麵前,然後又想給他夾菜。
瞿無疑看著自己麵前擺的跟上供似的幾碗東西,眉頭一跳,出生阻止了她給自己佈菜的動作。
“行了,你還是坐下吃你的吧。”
雲織‘啊’了一聲,“可是……”
瞿無疑瞪她,“可是什麽可是?讓你坐下就坐下。”
雲織自己很樂意伺候他的,但他不要,她也沒辦法。
她給自己盛好了飯,坐下打算開吃。
但剛夾了麵前的菜打算送嘴裏,忽然感覺到什麽,頓了一下,看向正麵無表情看著自己的瞿無疑,她眼珠一轉,默默放下了要吃的東西。
“是妾身失禮了,世子,你先請。”
夫婦同席用膳,一般都是丈夫先吃的,她草率了。
誰知,瞿無疑哂了一聲:“瞎講究。”
雲織:“?”
瞿無疑:“吃你的吧,哪來那麽多破規矩?也不嫌累。”
明明是他那樣看著她,她才規矩一下的,他倒是擠兌起來了!
雲織咬牙,雲織吸氣,雲織拿起筷子繼續夾著東西吃。
見她似乎敢怒不敢言,瞿無疑心情略有一點點的,好受了。
午膳都好下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