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早膳,瞿侯爺去上朝,瞿無疑去忙事情,弟弟妹妹們各回住處,雲織留下跟瞿夫人學東西。
大家都挺忙的。
瞿夫人教著雲織,順嘴提了個事兒。
“昨日沒顧得上與你說,你回雲家的時間,我讓人尋來了宋泰考驗了一番,確實是個能用的人,心思縝密,且演演算法記性都極佳,不比我手底下最厲害的那幾個差什麽,”
“不過你手底下銀錢產業不少,典當行有貓膩,其他鋪子莊子的怕也不幹淨,且還是許家的人,都得查賬換人才行,一個賬房是不夠用的,何況是這麽個來曆的,”
說到這裏,瞿夫人斟酌詢問:“我是想問你,你是要自己招募新的賬房和其他人手,還是我給你尋一些?”
雲織之前本想出手那些鋪子莊子別院什麽的,全都換了銀票,以便於今後興許要逃離這裏。
但如今似乎沒必要跑了,那自然也不需要出手那些產業,確實都得重新尋人做事,許家的人,都得換掉。
她謙遜道:“若是母親不嫌麻煩,那就請母親幫兒媳安排吧。”
瞿夫人側目,“不擔心我安插自己的人?”
雲織笑道:“母親和瞿家又不是許家,不會貪昧兒媳的嫁妝,母親安插自己的人作甚?且若母親有這個心,我便是自己招募人手,也是一樣避無可避的。”
“那我讓人安排此事,其他那些莊子鋪子別院的人,你是要自己去收拾,還是我派人去?”
有人能用,雲織樂得輕鬆,“若是母親不嫌麻煩,就請母親派人幫我處理此事吧。”
頓了頓,她補充道:“還請母親嚴查那些產業的賬目,隻要發現不妥,嚴加處置,不必顧慮任何人任何事,我與許家已經不需要留有餘地。”
最好繼續鬧出點什麽,讓許家再丟一次人,然後,她的計劃才能更有效。
瞿夫人不知道她的打算,但也並不打算給許家留餘地,便應了。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得力的人去做,不過你雖然不親自處理此事,還是得派人一並盯著,就讓淨月和那個宋泰一起吧,如此也免了外邊人臆測我和瞿家。”
有雲織的人一起,誰也說不得瞿家沾染兒媳嫁妝。
“好,聽母親的。”
在瞿夫人處待到臨近午時,雲織本想用了午膳再回,誰知瞿夫人把她趕走了,讓她回見山居和瞿無疑一起用午膳。
說什麽擇日不如撞日,明日不如今日。
瞿夫人愈發滿意她這個兒媳,便一心想讓她和瞿無疑培養感情。
雲織回到見山居,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是可以餓一頓的。
她感覺,今早瞿無疑那麽幹脆應下以後與她一起用膳,絕對沒安好心。
昨日說的那事兒,指定是惹著他不輕,必定記著仇憋著壞呢,她還是避避風頭吧,。
鬥不過他啊實在是。
中午餓一餓,下午出去一趟下個館子,晚膳也不用吃了、
美哉。
然而……
午時近半,張牧來了。
“……世子說,午膳已經送到,讓世子夫人過去用膳。”
雲織心裏想罵人,麵上無奈歎氣:“你回去告訴世子,我不餓,就不用午膳了,讓他自己用就好了。”
張牧依舊低著頭,不失敬意,卻強硬得很。
“世子夫人,世子說了,知道您應該是十分心虛,不樂意過去的,所以,世子不介意將用膳的地方挪到您這裏。”
雲織沒轍了。
她泄了口氣,一臉鬱悶的跟著去了主院的膳廳。
到了門口,張牧說瞿無疑隻讓她自己進去,雲織隻能讓淨月等在門口。
膳廳裏,瞿無疑已經坐在膳桌邊,饒有意味的瞅著雲織,見她低著頭進來,一副心虛至極的鵪鶉樣,嘖了一聲,似笑非笑。
雲織聽出來了,他在戲謔自己。
她默默在心裏歎氣,恭恭敬敬行禮:“妾身見過世子。”
瞿無疑嗬了一聲,“你倒是禮數周全。”
雲織默了默,不吱聲。
忍忍吧,人家心裏有氣,隻要不打人不罵人,陰陽怪氣兩句,不痛不癢。
“坐吧。”
聽見他讓自己坐,雲織磨蹭著走到最近的,他對麵的位置要坐。
瞿無疑抬手,往旁邊的位置桌邊拍了兩下。
雲織正要坐下的身子一頓,看了過去,見他手還擱在旁邊的桌沿傷,眼神示意自己,深吸了口氣,隻能上前了。
她剛坐下,就聽他冷哼一聲,“讓你坐我旁邊,你卻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怎麽,怕坐在我旁邊,我能把你當午膳吃了?”
雲織硬著頭皮訕笑,“不是,妾身是……受寵若驚,對,受寵若驚。”
瞿無疑:“嗬。”
雲織埋著腦袋繼續當啞巴。
瞿無疑挑眉:“你其實是怕坐在我身邊被我打吧?”
雲織心頭一跳,趕緊抬頭賠笑道:“怎麽會呢?世子誤會了,妾身沒這樣想,妾身知道世子肯定不會打女人啊,何況,打自己的妻子,非大丈夫所為。”
瞿無疑聳聳肩,“那你是看得起我了,我沒這麽好的品行。隻要惹我不快,我都打,管他男女。”
雲織:“?”
“至於你說的,打自己的妻子非大丈夫所為,”
他嗤了一聲,“我連毒都給你下了,比起打不打的,這摸說什麽非大丈夫所為了,豈不是稱得上不是人了?”
說著,他又冷笑了,“噢,瞧我這記性,在你心裏,我豈止是給你下毒啊?我還身有隱疾,殺了自己的未婚妻,蓄意用毒控製你磋磨你呢,你在心裏不知道罵了我幾日畜生了。”
雲織:“……”
他真的好會陰陽怪氣擠兌人啊,偏偏人家占理,她沒膽子也沒底氣反駁半個字。
雲織心裏歎氣,麵上一個勁兒做小伏低的認錯,可憐兮兮道:“世子,妾身知道自己錯了,是妾身的錯,不該胡思亂想,惡意揣度世子,世子看在妾身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別和妾身計較了好不好?”
瞿無疑攤手,“我跟你計較了麽?沒有吧?我要是跟你計較,你現在能坐在這裏?”
這人怎麽那麽難伺候啊!
她麵上發虛心裏苦,忍不住咬了咬牙。
瞿無疑眉頭一動,“你在心裏罵我了?”
雲織:“!”
她趕緊搖頭,一臉誠懇無辜:“世子誤會了,妾身不……沒有,絕對沒有的。”
瞿無疑:“我不信,你就是罵我了。”
雲織招架不住了,直接轟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一副做了什麽決定,十分鄭重堅決的樣子。
瞿無疑愣了一下,微抬著頭看著她,目露疑惑。
“你……”
剛要問什麽,雲織走出兩步,掀起衣裙,朝他跪下了。
瞿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