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織醒來的時候,淨月守在身邊。
淨月瞌睡都不打,一直看著她,見她真的醒了,已經有些,都快哭了。
“姑娘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你怎麽了呢,竟然睡個午覺睡了那麽久,還怎麽都叫不醒。”
雲織疑惑皺眉,她回想到了睡覺前,她是吃了瞿無疑給的解藥,漸漸睏乏無力就睡了,睡了很久麽?
她感覺到自己身上如今也沒什麽力氣。
“我睡了多久?”
淨月急道:“如今都寅時,姑娘你睡了六個多時辰呢。”
六個多時辰!
她差不多申時睡的,如今寅時,六個多時辰啊,她晚上睡覺都不睡那麽久,也就四個時辰左右。
淨月道:“奴婢天黑時叫你,怎麽都叫不醒,就去尋了世子,世子問您是不是吃了那顆藥,奴婢說是,世子就說你這是正常的,睡醒了就好了,奴婢想找府醫看看,世子不讓,奴婢也隻能等你醒來。”
“還好姑娘現在醒了,要是天亮後再不醒,奴婢就得去回了夫人那邊,請夫人找大夫看了。”
因為擔心,她一直守著雲織,一眼不差的看著,雖然也有其他婢女可以輪著,但她一個都不放心。
雲織挪手去握著淨月的手,安撫道:“我沒事的,讓你擔心了,你快去休息吧。”
淨月搖頭道:“不行,姑娘晚膳就沒吃了,現在定是餓了,奴婢不困,奴婢先去給姑娘弄些吃食來果腹吧。”
雲織道:“我現在不餓,你不用忙活,聽話,去休息,都這個時辰了,等遲一些就天亮了,到時候等著吃早膳就是了,去休息吧,不然我可是會心疼你的。”
其實是有些餓的,也沒什麽力氣。
但她不想淨月忙活,這丫頭守了她一晚上,身子哪能遭得住?
淨月想了想,隻好聽話去了。
很快,屋內隻剩下雲織自己。
她雖然力氣有些虛,但不妨礙自理,起身去盥洗室解手後,回來繼續躺著。
但也頭緒清晰許多。
睡是睡不著了,也該繼續想昏睡前想的事情了。
之前以為中毒難解,以為瞿無疑有問題,以為自己以後不得安生,她一心想要給自己謀後路,如今解毒了,瞿無疑也沒問題,她的心思就得有些轉變了。
跟何道人定好的看診還得去,就算瞿無疑給瞭解藥,她也得親自確認自己真的體內無毒了才行,大不了花些銀子,她花得起,隻求個安心。
但別的,那一絲帶淨月逃走的念頭,可以不用想了,本就隻是個走投無路迫不得已的備選。
她最想的,還是讓自己名正言順的活得好,而不是偷偷摸摸的活著,不然何必想和他結盟,讓自己在他這裏多一些價值?
何況,她還要給奶孃報仇,給自己報仇,要保全雲家。
躺著思緒百轉,想了許多事情,不知不覺,天亮了。
淨月在休息,早上伺候的是彩英和幾個陪嫁的婢女,彩英老實了,其他人也更老實,並無不妥。
但雲織看著她們,覺得也差不多是實話給許家和柳池月一份禮物了。
洗漱梳妝更衣完畢,雲織就去瞿夫人那裏請安,用膳。
請安的時候,瞿夫人瞧著她不大對勁,關心道:“怎麽臉色瞧著不好?身子不適?”
雲織能告訴她,自己是昨日晚膳沒吃,昏睡了六個時辰,疑似被瞿無疑給的解藥掏空身體了?
不能。
雲織道:“讓母親擔心了,兒媳沒事,許是因為昨日和雲家和解,高興,晚上心情激動,沒怎麽睡好。”
瞿夫人道:“可不能這樣,高興歸高興,也得顧著身子,睡不好怎麽行?一會兒我給你一些安神香,你拿回去晚上點,好睡一些。”
“多謝母親。”
正說著話呢,瞿無疑來了。
也是來和瞿侯爺瞿夫人和弟弟妹妹們一起用早膳。
雲織見著他,心跳都加速了許多。
哦,不是心情澎湃難以壓抑。
是尷尬,心虛,不知道怎麽麵對,並且有點怕他。
都怪昨日那事兒鬧的。
她起身,低下頭去福了福身,雖然盡力掩飾,但瞿無疑看在眼裏,哪看不出她不對勁?
嗬嗬。
他氣得昨晚都沒睡好呢。
瞿夫人看著瞿無疑,又看看雲織,好笑道:“真是奇了,你們夫婦倆雖不是一個屋裏住著,好歹一個院子,怎的要來我這裏用早膳,沒一起來?還前後腳的到,就不知道說好一起來?”
瞿夫人略有些責備瞿無疑。
“特別是你,織兒不知道你,但你們昨晚是一起用的晚膳,你也不知道和她說一聲今早一起過來,讓人瞧著你們小夫妻一前一後的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鬧矛盾了呢?”
昨晚他們一起用膳?
昨晚沒用膳並且昏睡不醒的雲織,不知道這回事。
多半是她昏睡,送給她的晚膳沒動,他不想被瞿夫人知道她昏睡,讓人遮掩了一下。
不過鬧矛盾……大概也許應該可能,是有一點的。
瞿無疑淡淡掃了一眼低著頭不吱聲的雲織,道了句:“下次孩兒會提前和她說的。”
瞿夫人瞪他道:“說什麽說?以前你養傷便罷了,織兒沒法與你一起用膳,我怕她孤單才讓她過來一起用,免得她新服剛進門就覺著被冷落,”
“如今既然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們也該有個夫妻的樣子,不說現在就住一起,你們以後一日三餐一起在見山居一起用吧,別都跑我這裏來了。”
啊?
雲織抬頭,睜大了眼,她和瞿無疑一起在秦夫人這裏用膳就算,起碼還有其他人。
讓她和瞿無疑倆人單獨一起用膳?
她看著他,旁邊連個緩和氣氛的都沒有,吃得下去麽?
何況她現在可是惹著他了的,躲都來不及。
瞿無疑本來不想的,因為見著她他來氣,並不想為難自己。
但見她似乎也不樂意,雖然沒太表現出來,但還是能看出一些驚悚的樣子,還對自己微不可見的搖頭示意,大概是指望他拒絕呢。
好吧,那他樂意了。
“都聽母親的。”
雲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