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無疑一臉震驚,這女子到底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在她眼裏,又究竟成了什麽東西?
她怎麽能問出這樣驚悚的問題?
瞿無疑嘴角抽搐了幾下,盯著雲織,混亂的頭緒逐漸捋出了思路。
他忽然氣笑了,“雲織,你莫要告訴我,你之前所謂的‘受驚夢魘’就是以為我身體有疾或是斷袖之癖,所以不想娶許朝歌,身邊一直沒女人,當年弄死了容華縣主,以後也會弄死你?”
“不,不對,你以為我給你下的毒是控製你的,你不是怕我弄死你,是拍我控製你?甚至……不會讓你好過?”
雲織抖了抖,他怎麽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這個人真的,太敏銳了,不愧是年紀輕輕就手握兵權深受皇帝器重的人,隻怕不隻是因為他和皇帝的淵源,也因為他很聰明。
一葉知秋,見微知著。
瞿無疑沉著臉,陰惻惻的瞪著她,咬牙切齒:“雲織,你那麽能想,不去寫戲本子真是屈才了。”
他竟然在她眼裏,這段時間就是這麽個玩意兒?
他瞿無疑雖然也不是個好東西,但可沒想過會被人這樣臆測啊,他半世英明,竟被她悄摸兒的糟踐了一場?
好想掐死她啊。
雲織不敢看他,尷尬笑道:“不是就不是……世子別埋汰我了。”
瞿無疑冷笑,並且陰陽怪氣:“我哪敢埋汰你啊?真埋汰了,以後不知道被你想成什麽禽獸不如的刻薄東西了。”
雲織:“……”
現在也挺刻薄的。
雲織默默低頭,不敢吱聲辯駁。
要真不是這麽回事,她的想法,確實是夠氣人的,他刻薄幾句就刻薄幾句吧,好過壓在心裏記恨她,以後報複……
等等。
不能想了,剛解開了對人家的誤會,再惡意揣測人家記恨報複自己,她臊得慌。
雖然也實在是心有慼慼。
瞿無疑氣悶至極,“也虧得今日提出給你解毒,不然我還不知道在你這裏做畜生到什麽時候去,還當自己對你不算差,沒想到都白瞎了。。”
……也不用很久吧,不是是一個月內就得解毒?也快了……
雲織默默想著,埋著腦袋不敢吱聲。
瞿無疑越想越氣,忍不住抖著手指著她,“雲織,你能耐啊,你怎麽想我心狠手辣沒人性我都能當你心裏讚許我了,你竟然以為我有隱疾或是斷袖之癖?我瞿無疑就沒受過這種羞辱!”
啊?
不是!
這問題大了。
雲織趕緊弱弱的給自己辯解:“世子,我沒有羞辱你。”
瞿無疑劈頭蓋臉的啐她:“你都這樣想了,又是隱疾又是斷袖,哪個想法不羞辱人?”
這對哪個男人來說,都夠氣死的。
雲織張了張嘴,又低下頭去,不吱聲了。
瞿無疑見她這死樣子,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除了氣到自己,沒半點用處。
他索性眼不見為淨。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滾出去!”
雲織一聽這話,轉身就要走,她可不想留在這繼續被罵,指不定一會兒他氣急了還要打人殺人呢。
咳,不能太惡意揣度……
算了,還是揣度一下吧。
她剛走兩步,想到一個要命的事兒……
強行讓自己停下來,她小心翼翼看向他……手上的藥瓶子,清了清嗓子,小心提醒:“世子,解藥……”
瞿無疑纔想起這茬,解藥還在他手上拿著呢。
他很不想給她的,她那對他不存在的品行和男人尊嚴都充滿惡意的揣測,都把他氣得快死了,他還給她解藥,實在是……
可是要是不給,這死丫頭又不知道想什麽東西,又讓他在她那裏繼續當畜生了。
沒必要,真的。
解藥扔給她。
“滾——”
雲織堪堪接住,轉身,跑了。
瞿無疑看著她逃命似的背影,閉了閉眼,揉著眉心,又是氣笑又是咬牙。
跑出外麵,雲織拖著一頭霧水的淨月,往偏院撒腿跑去。
淨月就這麽被她拖著跑回住處,自己穿了幾口氣,看著還在劫後餘生一樣慶幸喘氣,神情極其古怪的自家姑娘,淨月納悶了。
“姑娘,你怎麽了?怎麽如此著急忙慌的從世子那裏跑了?世子也沒讓人追啊。”
跟後麵追著鬼似的,總不能世子的屋子鬧鬼吧?
雲織坐下,擺著手一邊笑著一邊急促喘氣,笑道:“沒事兒,就是世子突然對我有好臉色了,我高興,所以拖著你跑了而已。”
淨月:“?”
總覺得這話牛頭不對馬嘴。
誰高興了會逃命一樣跑?
奇奇怪怪。
淨月不理解,但也不多問這個了。
“世子給你好臉色?難道是因為今日姑娘和雲家緩和關係了的原因?”
雲織半真半假的胡扯:“算是吧,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沒孃家可依的了,如今雲家與我關係修複,雲家到底是將門公府,他自然對我多了幾分待見。”
“那也挺好,這樣一來,姑娘在瞿家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畢竟,哪怕之前瞿侯爺瞿夫人對她不錯,瞿無疑也沒怎麽為難,還諸多幫助,但淨月看得出來,瞿無疑沒真的把雲織當妻子對待。
夫妻之間,可不是這樣就行了的。
如今哪怕是為了雲織背後的雲家,瞿無疑肯對雲織更好些,夫妻關係好起來,也是極好的,盡管無關男女情愛,可這本就是最不要緊的。
若能有助於姑娘和瞿世子夫妻促進關係,讓姑娘徹底穩坐瞿家,哪怕雲家真的害死了她娘,她也可以不在乎了。
何況今日所見,似乎並沒有這回事。
淨月注意到了雲織手上拿著的瓶子,“咦?姑娘手上的瓶子是什麽?”
雲織反應過來,藏起來已經來不及了,便信口胡謅:“哦,世子給的,說是滋養身體的藥,吃了固本培元,你給我倒杯溫水來。”
淨月笑道:“世子給的藥,應該是極好的,奴婢這就去倒水。”
淨月一去一回很快,端來了一杯溫水給雲織,雲織道出一顆解藥,端詳了一會兒,仰頭就水吃了進去。
解藥吃進去沒多久,雲織就有點昏昏欲睡,便去睡了一個午覺。
這一覺,竟直接昏睡到了後半夜,可把淨月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