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瞿無疑不明所以了,“控製你?我控製你作甚?”
啊,這讓她怎麽說?
雲織心裏亂糟糟的,人還反應不過來呢。
瞿無疑越看她驚疑不定的反應就越奇怪,“你說這話古怪得很,我為何要用毒控製你?以毒控製人起碼得對方有控製的必要,就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此前也沒有多少利用價值,我控製你作甚?”
雲織:“……”
這話好看不起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
瞿無疑又冷笑:“再說了,我為何給你下毒你忘了?”
不等她回答,他自顧的就開始罵人。
“我給你下毒,是因為你太蠢了,我本就沒想過把你換回去,就算我父親母親答應,我也不可能答應,你倒好,多此一舉給我下毒逼我選你,不教訓你一頓,我難道還自己憋著一口氣?”
雲織又:“……”
尷尬的咳了一聲,她訕訕道:“世子當初,就算我不下毒逼迫,也是會選我的?”
瞿無疑冷嗤:“不然呢?你雖也不是個……”
想了想,他也懶得說那些不好聽的話。
“……我本就不可能娶許朝歌,陰差陽錯出了這個事情被動娶妻,是你總比許朝歌好,不然我還得想辦法悄無聲息弄死她。”
雲織:“!”
她驚了:“若是她嫁過來,世子會殺了她?”
瞿無疑不說話,可看他的樣子,就是這樣打算的!
這樣算來,許朝歌不肯嫁,倒是逃過一劫了?不然以瞿無疑的本事,悄無聲息然許朝歌死,可太容易了。
雲織心思百轉,試探著問:“所以,若我當時沒給世子下毒,世子也不會逼我喝毒酒了?”
瞿無疑一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的神情,看她的眼神跟看什麽似的。
“你當我是個什麽東西?我又沒有隨便給人下毒的嗜好,無緣無故我逼你喝什麽毒酒?”
雲織沉默了。
原來,他真的單純是為了出那口氣?
她以為的是,他有問題,可能本就打算給她下毒,所以那不過是借機下毒,看似出氣,實則是想拿捏她啊。
而且,她之前問解藥,他那一副她一輩子都別想解毒的架勢,可不就是那麽回事?
可現在,冷不丁的,解藥覬覦遞到她跟前了,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那若是下毒的事情是她胡思亂想的,會不會別的也是?
她這愈發驚疑,思緒百轉的反應,瞿無疑看在眼裏更納悶了。
他看出了一些怪異之處,將遞來的解藥收回,負手而立,眯起眸子盯著她,語氣不明的緩聲質問。
“雲織,你怎麽回事?先前心心念唸的要解藥,如今給你了你卻如此反應?怎麽?是不想要解藥了?”
回神過來見解藥被他撤回了,雲織懊惱自己剛才沒接,但人家都撤回了,自己也不能急了。
她定了定心神,抬眸直視他,“妾身想知道,世子為何突然願意給妾身解藥了?”
瞿無疑道:“為何?不是挺簡單?你有資格在我這裏活命了。”
“是因為……雲家?”
“算是吧,我既然要用雲家,你是其中紐帶,自然要真的善待你,繼續讓你中毒並不明智,若你嘴沒把門告訴了雲家,難免橫生枝節。”
雲織訥訥道:“那若是沒有雲家,世子是不是就不給解藥了?”
瞿無疑:“……”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出聲:“雲織,你腦子被狗吃了?都跟你說了此毒不是控製人的毒,而且此毒一個月不解毒就會發作要了你的命,不給你解藥,難不成我為了教訓你讓自己成鰥夫?”
他危險的眯起眼,“還是你不想活?那我倒是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雲織:“……”
她忙不迭搖頭,都快成撥浪鼓了。
“不不不,不是,妾身不是這個意思,不是……”
她忽然一頓,又亮了眸子,“所以,世子本來就是想一個月內就給我解毒的?沒想用這個毒控製我一輩子?”
瞿無疑拉著臉,就很莫名其妙,“我剛才的話你左耳進右耳出?你究竟為何以為我會用毒控製你一輩子?我說過這話?”
那倒沒有……
可是可是……
見她一臉糾結鬱悶,瞿無疑又盯緊她質問:“還是你自己胡思亂想了什麽東西?惡意揣度我?”
“沒……沒有。”
瞿無疑並不信,何況她明顯是心虛緊張了。
“是麽?可我怎麽越看,你越奇怪,必定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你才會如此莫名其妙,”
他凝眸深思,很快聯想到此前一些事情,審視著她道:“我記得你之前,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嚇病了,還很怕我,我當時問你,你說不是,我便覺得是我想多了,可如今你又如此……”
他幽幽問道:“雲織,你究竟是怎麽回事?”
雲織心頭一個咯噔。
這人心思好敏銳細致,還記性那麽好,竟然那麽快就從她的言語反應異常中,聯想到了當時她突然‘受驚夢魘’以至於病倒的事情,想到了她當時怕他的反應。
而且偏偏還真就聯想對了!
雲織想否認,想用別的話搪塞的,但事到如今,大概是身後有了雲家,自己於他有了切實的價值,雲織不想自己猜疑不定了。
她穩住心神,咬了咬牙,道:“世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說。”
雲織壯起膽色直接問:“你的上一個未婚妻,容華縣主,為何會死?”
瞿無疑立刻皺起眉頭,“你問這個作甚?”
“世子回答就是,當然,若是不能回答,那也……”
她還是有點怯意,不敢強硬追問,哪怕自認為有用了,終究他們之間,瞿無疑是主導的。
然而,瞿無疑回答了。
不過,回答的是:“我不知道。”
嗯?
“……不知道?世子自己的未婚妻,怎麽死的會不知道?”
瞿無疑:“你也說了,隻是未婚妻,又沒嫁給我,我與她並不算熟,她突然暴病而亡,同安長公主不讓驗屍也不讓我去看她的屍首,辦了喪事就埋了,我上哪知道她怎麽死?”
雲織:“……”
就這樣?
瞿無疑不解,“你究竟問她的死因作甚?她怎麽死的跟你有何幹係?”
雲織抬手擦了一下不存在的冷汗,訕笑,“沒……沒關係吧?”
瞿無疑:“……”
雲織又問:“那,我再問一個問題,世子當年肯和許朝歌定親,是不是因為許朝歌年歲小,可以讓世子拖延婚事?”
瞿無疑雖疑惑,但還是點頭,“是。”
雲織抿了抿嘴點頭,硬著頭皮接著問:“再……再問一個,世子為何都這個年歲了,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瞿無疑不回答了,實在覺得她奇怪
他沉聲道:“你到底問這些作甚?我前未婚妻怎麽死你你要問,我為何和許朝歌定親你也問,如今連我身邊為何沒女人你也問,不知道還以為你心悅我了,所以計較這些事兒了。”
心悅他?
開什麽玩笑?她又不是想不開。
雲織深吸了口氣,都到這裏了,不問到底她今晚指定是睡不著了的。
“我隻是好奇,世子不近女色,既不喜歡容華縣主,也不想娶許朝歌,還一反常態的身邊沒有一個女人,究竟是什麽原因?”
她咬牙,切齒,然後弱弱的問:“是世子不喜歡女子?還是……身體有疾?”
瞿無疑:“??!”
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