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織道:“二嬸,若當年的事情不是你做的,那我為我這些年對你的錯怪,為我當年的不懂事,給你賠罪。”
說完,她雙手交疊,磕下頭去。
徐氏忙上前要扶她起來,雲瑤華也上前幫忙,母女倆一並把雲織扶起來了。
徐氏無奈道:“你這孩子,我何曾怪過你啊?你也說你以前是不懂事,何況你那時候還小,事態如此,真相難明,你怪我是無可厚非的,如今你信了我就是了,不必賠罪的。”
雲織慚愧道:“可我當年,總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若你沒有害我,那些話便是錯的,既是錯的,就該賠罪,否則我心難安。”
有錯就認,理所當然,她不怕認錯。
很小的時候爹爹就教過她,人生在世,可以怕死,怕吃苦,怕累怕餓,怕什麽都可以,最不該的就是害怕認錯。
人一旦認知不到自己的錯誤,就會一步錯步步錯,然後心生固執自欺欺人,最後免不了為了掩飾過錯偽飾自己,傷天害理。
徐氏點頭歎道:“既如此,剛才賠了罪也就夠了,日後不必放在心上,你沒有錯,二嬸也沒有錯,錯的是蓄意陷害我和惡意引導你跟雲家反目的人,你可明白?”
“我明白的。”
徐氏拉著雲織的手握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她時滿懷欣慰。
“幸好,在許家那麽些年,他們沒有教壞你,你沒有像你生母和許家人那般……反倒如此懂是非明事理,你祖父和父親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你二叔也就不用害怕百年之後無顏見你父親了。”
雲織也很慶幸,沒有在許家學壞。
她一直記得很小的時候,祖父和父親對她的教導。
雲瑤華適時道:“好了,母親,四妹妹,也別站在這裏多說了,我們去找個地方坐下好好說話吧。”
徐氏一想也是,問了雲織的意思,便帶她離開了祠堂。
回到徐氏的院子,三人坐在一起說著話,雲織分別見了五妹妹雲菁華和幾個侄子侄女。
雲菁華就比雲織小不到一歲,也快十六了,若是雲織沒離開雲家,大抵是和她一起長大的。
雲景晟有一妻一妾,所以有四個孩子,正妻宋氏兩個兒子,妾室範氏一兒一女。
聊了一會兒家常,多是徐氏問雲織這段時間在瞿家的情況,之後提到了典當行的事兒。
典當行的事情鬧出來後,傳到雲家,雲家也知道了以前打理典當行的人都在欺瞞貪昧,不知道貪走了雲家多少銀子。
而當時的掌櫃一等人,在典當行落入許家手裏,被彭掌櫃接管後,就拒絕了雲家讓他們打理其他生意的安排,辭了雲家回鄉了。
徐氏已經安排人去追拿這些人了。
哪怕追不回那些銀子,這些人也得有個處置。
聊了這些,臨近中午,雲景晟就帶著瞿無疑過來了,瞿無疑對徐氏也很是敬重,徐氏一番叮囑懇求,他也都鄭重相待,保證不會虧待雲織。
之後,回門宴就差不多好了。
老太君病著沒來一起,其他雲家人都在,也算熱鬧。
好似,從未有過隔閡。
下午,拒絕了老太君和徐氏讓她在家住幾日的提議,告別雲家人,拜別老太君,雲織隨瞿無疑離開雲家回瞿家。
離開之前,徐氏說她小時候住的院子還留下,以後可以的話,常回來小住,陪陪老太君。
雲織著實意外,她小時候,作為雲家長房嫡女,安排給她住的院子是極好的,比雲瑤華的好,還以為她離開雲家後,那院子會安排給其他人,沒想到一直留著。
她更信了,雲家對她的真心。
回去的馬車上,雲織問:“世子和我堂哥都談了什麽,竟然談了那麽久?”
瞿無疑抬了抬眼皮,“一些軍政,說了你也不懂。”
雲織:“……”
她確實是不懂。
雲織不關心所謂的軍政,隻關心一點:“那雲家現在,和世子算是一根繩子上的了麽?”
瞿無疑道:“還不算,得等雲世子去信詳說,問過景明公才能知道,不過看他的意思,應該也不會有異數了。”
雲織點頭,這也正常,雲景晟再坐鎮京城,可代表雲家決定許多事,但這種關乎將來家族命運的站位,還是得她二叔做主。
瞿無疑隨口問:“你呢?看你和景明公夫人她們的相處,是確定了景明公夫人的清白?”
雲織頷首道:“算是吧,時過境遷,查證是沒法查證了的,但許家和我母親的所作所為曆曆在目,比起他們,我更相信雲家。”
瞿無疑瞭然,不再多問,閉目養神。
今日和雲景晟相談,頗為費神,他有些疲憊。
而且,先前傷重,雖然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但損傷的元氣血氣還未補足,他容易疲乏。
一路無話。
回到瞿家,二人一起去見了瞿夫人,簡單說了回雲家的情況,才一起拜別瞿夫人,回見山居。
回到見山居,雲織剛想別了瞿無疑回偏院,瞿無疑叫住她。
“你隨我來。”
之後不等雲織問什麽,便徑直走向他住的主院主屋,雲織不明所以 ,隻能跟上。
跟著進到屋裏,雲織剛想問他有什麽事要說,他走去床榻後的櫃子前,拉開一個抽屜,拿了一個瓶子來,麵無表情的遞給她。
“這是……”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瞿無疑淡淡道:“你所中之毒的解藥,拿回去吃了,毒就解了。”
雲織:“……”
接著:“??!”
什麽情況?
瞿無疑這就肯給她解毒了?
他不是要用這個毒控製她麽?
雲織心頭怦怦狂跳了兩下,顧不上接,忙小心詢問:“世子,這是緩解之藥……還是徹底解毒的?”
瞿無疑皺眉道:“什麽緩解之藥?這又不是控製人的毒藥,此毒隻有一個解藥。”
啊?
這這這……
雲織眼睛睜大了幾分,驚呆了,“世子給我下這個毒,不是為了控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