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太君的期盼目光下,雲織輕聲道:“我想,現在的我是應該能夠理解一些,您當年的不得已的,”
“事態如此,許家和我生母如此逼迫,目的就是為了帶走我和那些產業,為達目的,他們必定還會有後手,您其實沒得選的,他們就是料到了您沒得選,才會如此脅迫。”
聽她這樣說,老太君老懷欣慰,喜極而泣。
老太君握著雲織的手,殷切又期待,“既然不怪祖母,那怎麽不喚一聲祖母呢?”
雲織張了張嘴,醞釀了一下,喚了一聲:“……祖母。”
“誒!”
老太君應了一聲,愈發的歡喜,竟張手過來,抱了雲織。
手拍著雲織的肩背,老太君帶著哭腔道:“我可憐的織兒,日後祖母疼你,祖母會好好補償你的。”
雲織許多年,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了。
在許家的時候,許家的人和柳池月,對她有著明顯的嫌惡和疏離,不會抱她。
去瞿家後,更是沒有的,瞿夫人雖然對她好,但並不做這些親近的舉動。
至於瞿無疑……
算了吧。
淨月和她親近,但對她守著主仆規矩,也不會‘冒犯’她。
她也愣了一下後,抱住了老太君,心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的溢位。
過了會兒,老太君才放開她,親手給她擦了眼角的淚,也擦了自己的,而後纔看向邊上不遠處的瞿無疑。
“你便是瞿世子?”
瞿無疑上前一些,竟對老太君跪了下去,讓雲織意外極了。
“孫女婿瞿無疑,見過老太君。”
鄭重有禮,毫不勉強,讓人一看就很有好感。
雲織想,他為了拉攏雲家,也是豁的出去。
明明拱手行禮也夠了,沒人會挑他的刺,他卻這般鄭重其事的跪拜了老太君,彷彿真把自己當成老太君的孫女婿了。
老太君果然對瞿無疑很有好感,招了招手,“快起來,過來讓老身瞧瞧?”
瞿無疑起身上前,微微躬身讓老太君仔細瞧著他。
老太君仔細看著瞿無疑的麵容氣度,點頭讚美:“真是俊朗不凡,和織兒瞧著很般配,這門婚事雖然歪打正著,卻是極好的。”
也就是這門婚事方方麵麵都不錯,不然許家逼雲織替嫁衝喜,險些讓她守寡,若門第不行,或是人真的死了,哪怕雲織不樂意他們管,他們雲家也是不肯幹休的。
雲家的女兒,哪能如此作踐?
瞿無疑道:“老太君放心,雲織挺好,我和我的父親母親都很滿意她,日後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老太君點頭道:“老身知道你們不會委屈她,你父親母親都是磊落人,你也是光風霽月的好孩子,聽景晟說,織兒的嫁妝,也是你暗中派人鬧出風波,幫她討回的。”
光風霽月?他麽?
雲織覺得老太君對瞿無疑誤解很深,但一看瞿無疑那樣子,好吧,看著是那麽回事。
瞿無疑看了一眼雲織,謙和有禮的道:“雲織既然嫁給了我,做了瞿家宗婦,為她討回公道,是我分內之事。”
聞言,老太君尤為滿意。
“既然你是織兒的夫婿,也別稱老太君了,跟著喚一聲祖母吧,親近一些。”
瞿無疑一時沒叫。
雲織想,他應該是不樂意的,不然剛才也不會稱老太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