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織側頭看看他對著自己的睡顏,再感受一下他橫在腰間的手,一下都不敢動,繃著身子好一會兒。
最終是瞿無疑自己醒了。
他一般這個時候已經起來了的,昨晚宮宴上喝了點酒,雖然沒醉,但酒意在身,還是讓他比平日睡得沉了些,也就醒的遲了些。
雲織一直看著他,所以也是看著他醒來的。
倆人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兒。
確切的說,他靜靜看著她,但她並沒有一直看著他,反而那雙水靈靈的眼珠子轉了又轉,麵上略帶靦腆,有點不好意思。
最終忍不住,低著眉眼小聲說:“你可以……把手挪開了麽?”
然而,瞿無疑沒動,依舊靜靜看著她。
他沒動,雲織隻好自己動手。
但剛抬手想把他置於她腰上的手挪走,他卻收緊了力道,雲織忙看向他。
“你……”
剛要問他做什麽要一直摟著她,他忽然出聲打斷她的話:“我可以親你麽?”
雲織:“!”
她驚得人都遲鈍了,“親……親哪裏?”
見她這樣傻愣愣的問,瞿無疑若有所悟的笑了一下,湊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就挪回去,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的反應。
雲織又:“!”
她瞬間紅了臉,手都抓著被子捏拳了,訥訥道:“你……我還沒同意呢……”
瞿無疑笑道:“我知道,所以剛才我隻是在告訴你,我想親你哪裏,這還不算正式親你。”
雲織睜大了眼,還能這樣?
她屬實是被他弄得迷糊了。
就好比,有個人問她,我能打你麽?
她問,打哪裏?
那人在她身上打了一下。
然後說,剛纔不算打,我隻是在告訴你我要打哪裏……
她給不給的,人家也都做了,她拒絕不拒絕都好像虧了。
雖然他是親不是打,但感覺差不多啊,都是她虧。
瞿無疑又問:“所以,我能親你麽?”
雲織覺得,自己不能被他這樣耍著玩,他都親了還問,得了便宜還賣乖!
一吸氣一咬牙,雲織沒吱聲回答,而是一咬牙,豁出去了一樣,忽然湊過去,再瞿無疑的猝不及防中,把他給親了。
瞿無疑:“!”
又在瞿無疑的震驚呆愣中,雲織親完了,又往後移開了。
然後,她抿了抿嘴,挑釁的看著他,好像在說:讓你逗我,讓你占我便宜!
瞿無疑回神來,見她這樣,笑了,像是被她的主動和反擊取悅到了一樣。
雲織見他笑得那麽開心得意,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並沒有扳回一局,還一不小心把他哄著了。
她臉色更紅了,不想繼續和他這麽躺著,掙紮著就想起來,但瞿無疑沒讓,按著她不讓起來,然後把置在她腰間的手挪開,撫在她耳下脖子處,指尖插在她發間,然後起身一些湊過來,又親她了。
而且,比剛才的蜻蜓點水,更加凶猛深入,可把雲織親懵了。
一直到他親完,雲織都還是懵的,一副魂都被他剛才吸走了的樣子,反應不過來。
瞿無疑就這麽低頭看著她從懵然慢慢還魂回神,很是愉悅,還有些期待她回過神後會是什麽反應。
他見過別人親吻,但自己卻是第一次親女子,是並不熟練的,隻能憑著所見所聞去做,盡量溫柔,所以很好奇,她會是什麽反應,是會害羞的捂臉,還是羞怒嬌嗔,或是……
雲織終於回神了,卻是不可置信,“你怎麽能……我……我沒漱口。”
像剛才那樣啄一下唇就好了,可他竟然……
啊啊啊,好難為情啊。
瞿無疑:“……”
沒想過會是這樣的。
他無奈又好笑,隻能道:“我也沒,所以,誰也別嫌棄誰了。”
雲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啊,她雖然剛醒來沒漱口淨牙,但很巧,他也沒啊。
她有什麽好難為情的!
她不害羞也不尷尬了,抿了抿嘴,悶悶道:“為什麽一大早的要親我?”
瞿無疑躺回自己的位置去,收了手捏著拳頭置在自己腰間,不敢再觸碰她,深吸了口氣,定了定心神,無奈道:“其實也不隻是想親你的,但是隻能親你而已。”
“啊?”
雲織不解的看著他,“什麽意思?”
瞿無疑沒解釋,轉移了話題,“今日崔娘子會來給你解毒,是要受些罪消耗一些精力的,反正今日也沒事,可以多睡一會兒,這樣精神足一些。”
雲織努了努嘴,“我睡夠了啊,昨晚亥時就睡了,可睡了快五個時辰了,睡不著了。”
瞿無疑道:“那也再躺會兒,時辰還早。”
“你今日不用早起?”
他雖然可以不去上朝,也很少上朝,但以前他都起早的,因為要晨練,或是練武功或是去練騎射。
瞿無疑揉了揉腦袋,道:“陪你躺會兒。”
“我其實不用躺會兒……”
“那就我想再躺會兒,你陪我。”
雲織:“……”
行吧。
倆人平躺著,安靜了會兒,雲織問他:“昨晚宮宴,有什麽熱鬧麽?”
“是有一些熱鬧的。”
雲織看向他:“說說。”
“昭陽不知道提前怎麽說動了陛下,陛下昨晚當眾取消了和安公主跟謝家的婚約。”
雲織道:“和安公主喪母,要守孝三年,加上和瞿家算是沒什麽關係了,這怕是正合謝家的意吧?”
和安公主以前之所以被謝皇後許給自己的侄子,除了公主的身份尊貴,可以給侄子和孃家添彩,最重要的是,她是瞿家的外孫女,再有隔閡,瞿家都認她。
可現在,瞿家的關係算是隻剩名義上的了,一個沒有分量的公主,謝家也不一定想要。
瞿無疑道:“是,所以取消婚約是有目的的。”
“什麽目的?”
“陛下又給謝七郎賜了一門婚事,將駙馬的義妹賜給了他,那義妹,實際上是昭陽昨日才安排的一個婢女。”
雲織驚訝道:“那不就是跟陸家收義女和許家定親一樣麽?陛下這是要羞辱謝家?”
瞿無疑道:“不,是昭陽要羞辱謝家,陛下隻是順著她罷了。”
“公主這是和謝家還有皇後母子宣戰?”
“算是吧,所以昨晚,昭陽不僅羞辱了謝家,還明裏暗裏譏諷羞辱了一番皇後母子,讓那對母子很下不來台,陛下也都縱容,態度很明確,昨晚參加宴會的人都看得到,陛下不滿皇後和太子,甚至縱容昭陽不給皇後和太子留體麵,接下來,京城有的熱鬧了。”
雲織聞言,從中抓住了自己聽出來的重點,“陛下是想廢後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