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娘子清冷的聲音有些發沉,“是,而且此毒並不是致命的劇毒,反而下的很精巧,正好和她體內的蠱相衝,這才刺激的蠱的躁動,在她腦中啃咬竄動,以至於反應如此激烈,而且……”
她看了一眼雲織,不等瞿無疑追問就道:“還好我及時趕到封住了她的穴位,不僅麻痹了她的痛感,還暫時壓住了蠱蟲和毒的發作,但這般封穴針法隻能維持十二個時辰,若不在十二個時辰內將蠱殺死或引出,她性命不保。”
瞿無疑心顫了一下,趕緊追問:“那你會殺蠱或是將蠱引出麽?”
崔娘子篤定道:“自然是會,也虧得我會, 不然你短時間內,隻怕找不到人救她。”
畢竟太醫院現在的這些太醫,沒有懂得蠱的,不懂,就救不了雲織。
就像剛才旁邊這個太醫,比較精通治傷治病,對雲織的情況束手無策,連是怎麽回事都弄不明白。
瞿無疑鬆了口氣,慶幸自己收了崔娘子在手下,還及時派人去將她帶來。
更慶幸,當年父親的善行。
“那就勞煩崔娘子了,需要什麽你盡管說,我讓人準備。”
崔娘子也不客氣,點了頭。
雲織這裏暫時穩住了,將她交給崔娘子,瞿無疑簡單包紮了一下手上,立刻與瞿夫人去查下毒之事。
他倒要看看,誰在找死。
此事並不難查,第一步將經手茶水點心的人嚴查審問,很快就查到了下毒的人,但她並不是幕後黑手。
一個膳房的婆子,在雲織的茶水點心被送來之前,趁人不備將毒下了進去,而她是被逼的,真正的指使之人,是瞿老夫人的心腹,曹嬤嬤。
曹嬤嬤以膳房婆子的女兒來要挾她做的這件事,膳房婆子的女兒,也確實被曹嬤嬤帶走了,而曹嬤嬤做這件事,似乎就沒打算遮掩。
瞿無疑立刻派人去抓曹嬤嬤。
曹嬤嬤很快被帶到瞿無疑和瞿侯爺夫婦麵前,他們所在的地方門外,二房的人被攔在那裏,瞿無疑這樣封府戒嚴大肆追查,自然驚動了他們。
但瞿無疑沒讓他們進來,懶得理會。
曹嬤嬤被帶來,一臉的坦蕩,不用審問就咬牙含恨道:“是老奴下的毒,那個賤婦殺死了淑妃娘娘,因此讓老夫人也死了,她該死!”
她說著,還扭曲了臉痛快道:“她一定已經死了吧?哈哈哈,她就該給老夫人和淑妃娘娘陪葬!”
瞿無疑冷聲道:“讓你失望了,她沒死,也死不了。”
曹嬤嬤臉色一變,“什麽……”
她突然就激動憤恨起來,“她怎麽可能不死?不可能!我下的明明是致命的毒,太醫都解不了的,她怎麽會不死?不可能的!”
瞿無疑臉色不善,看了一眼壓著曹嬤嬤的手下,手下會意,手上用力扣住曹嬤嬤的肩頭,曹嬤嬤被幾近骨裂的劇痛弄得頓時安靜下來,陣陣吸氣。
見她安靜了,瞿無疑這才問:“誰跟你說毒是致命的?給你毒藥的人麽?”
曹嬤嬤被瞿無疑問的問題驚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