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會兒,太醫從裏間出來。
瞿老夫人並無大礙,是頭疼的老毛病,隻是以前最多是頭痛暈眩需要臥床靜養,鮮有昏迷的時候,這次像是受了刺激舊疾發作,直接給暈厥了,府醫處理不了,才找了太醫,弄得好似極為嚴重。
如今施針一番,醒來就沒事了。
太醫走後,瞿夫人才顧得上問伺候的下人,瞿老夫人怎會被刺激到,不等下人回話,瞿闌珊就上前跪下了。
“大伯母,是我的錯,是我把祖母刺激病倒的。”
聞言,大家都挺驚訝,府裏誰都知道,瞿闌珊這幾年對瞿老夫人最是孝順體貼,陪伴最多,瞿老夫人也尤為疼愛她,她怎麽會刺激瞿老夫人?
瞿二夫人臉色一變,瞿闌珊氣得瞿老夫人犯病,隻怕是……
然而不等她說話,瞿夫人先開口問:“闌珊,這怎麽回事?你和老夫人起爭執了?”
瞿闌珊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是祖母中午提了我的婚事,我忤逆了祖母,祖母生氣了。”
話出,大家都吃驚。
雲織也十分意外,瞿闌珊因為死了兩任未婚夫,有剋夫之名,是不好尋婚事了的。
不說上嫁皇室貴族,門當戶對的人家都不會願意求娶,下嫁倒是有可能,但定是也尋不到什麽好的婚事。
加上她自己的意願,瞿家算是放棄了她的婚事,打算就這麽養著她的。
怎麽突然就婚事重提了?
瞿夫人鎖眉不解道:“婚事?怎麽突然提你的婚事了?你這性子素來柔和,又孝順老夫人,若隻是提及婚事,也不至於會把老夫人氣成這樣纔是,究竟怎麽回事?”
瞿闌珊還沒說話,瞿二夫人便先一步道:“能是怎麽回事?大概是母親心疼她,想給她尋個好人家,她無心嫁人,祖孫倆意見不合罷了。”
說著,還眼神示意瞿闌珊,不知道在暗示什麽。
瞿闌珊看著自己的母親,目光怔怔,有些難過。
可瞿二夫人依然給她使眼色。
瞿闌珊苦笑。
瞿夫人看出了端倪,立刻道:“弟妹既然說了大概,那就不定是怎麽回事,我覺著氣病母親不是小事,總得給說明白纔好,而不是一句大概就隨便糊弄了,”
她對瞿闌珊嚴肅道:“你說,怎麽回事,究竟老夫人給你提了什麽樣的婚事,讓你這性子都能忤逆你祖母了?”
瞿闌珊不再看瞿二夫人,低頭想了想,一咬牙,還是說了:“是於家那邊,想給於世子過繼嗣子,所以提出讓我嫁過去,給於世子守著,以嫡母之名教養孩子,祖母和母親也有這個意思。”
見她說了,瞿二夫人變了臉,怒瞪著她,很是不滿。
瞿夫人聽了她的話,麵色一沉。
“荒唐!”
怒斥一聲後,瞿夫人疾厲道:“於世子都不在了,讓你嫁過去?活人嫁死人?這樣喪良心的事情於家竟然敢提,還有……”
她怒視瞿二夫人,斥道:“弟妹,你糊塗了?闌珊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跟母親就這樣作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