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傻著一時間沒有反應。
瞿無疑瞧著她這樣,挑了挑眉,眸間流轉著戲謔,“怎麽不拿著?夫人不喜歡?”
雲織回神,心下一動,淺笑柔婉,難掩羞澀,“妾身喜歡,多謝……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得頗為婉轉,情意綿綿的,讓瞿無疑聽著呼吸一頓,嘴角隱隱抽了一下,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但也轉瞬即逝。
那麽多人看著,還不少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說他寵妻什麽的,就不好讓人看到他瞪她。
雲織樂了,笑得更加明媚,這一抹笑,襯得整個人都更加動人了。
瞿無疑把被她的笑容晃得目光怔愣,但很快側開了目光。
但卻見圍觀的好些男人,都被雲織的笑容晃了眼,還有人用不好的目光看著她,他立刻皺眉,冷眸環視一圈,讓那些眼神露骨的人紛紛不敢再那樣看著雲織。
他這才對雲織道:“趕緊走吧,不耽誤大家玩。”
雲織點頭,跟著他離開了人群。
走出了圍觀人群,雲織提著燈仔細看著,心裏頗為欣喜。
瞿無疑看著她,想說讓她以後出來外麵街上,別打扮得這樣明豔,也別笑得那麽勾人,但話到嘴邊又不說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沒有錯,笑得開心也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不知死活的,竟然敢色眯眯的看她。
不過好在,不會有人敢對她無禮。
雲織不知道瞿無疑在想什麽,開心的對瞿無疑道:“多謝世子送我這樣好的宮燈。”
瞿無疑看了一眼她開心的樣子,眸色微動,淡淡道:“你喜歡就行。”
雲織好奇道:“世子怎麽投壺也這樣厲害?”
瞿無疑:“學的,練的。”
雲織:“……”
好廢話。
不過好像也沒回答錯,是她明知故問了。
她想了想,誇他道:“世子你是好像會很多東西,而且都做得很好啊。”
瞿無疑點頭,“那是自然,有些東西要麽不學,學了就得用心,盡量做到最好。”
雲織點頭,確實是該這樣。
“那我也想學投壺,回去後世子也教教我吧。”
瞿無疑停下,眼神莫名地看著她。
雲織也停下,訥訥道:“怎……怎麽了?世子不願?”
瞿無疑挺無語的樣子。
“投壺這種一目瞭然的事兒還用教,你回去讓準備投壺用具,自己練不就完了?”
雲織:“……”
“……好吧。”
見她尷尬鬱悶的樣子,瞿無疑想了想,找補道:“但確實也講究一些技巧,等你練的時候,我教教你。”
雲織眨了眨眼,有些驚奇。
感覺他是在安撫寬慰她。
瞿無疑微微別開眼,轉移了話題問她:“現在應該不用再買別的了吧?”
雲織道:“買倒是不用買什麽了,要放的燈都買好了,別的也不用買,世子,我們這就要去登畫舫了麽?”
“嗯,總不能一直在街上瞎溜達。”
“那就去吧。”
瞿無疑不再多問,帶著她往就醉心湖的方向去。
可走了一段後,原本還能和他並著走的雲織落後了些,他停下回頭,見她正好換手提著那盞燈。
她手痠了。
那盞宮燈做工紮實,是有些重量的,提一會兒沒什麽,久了必定是要手痠的,尤其是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但不知道是體諒後麵的侍女護衛都拿著燈,還是太喜歡那盞燈了,她就自己換著手提著,沒有假手於人。
瞿無疑看著她提著燈走近,伸了手。
雲織看著麵前遞來的手,一時不明所以。
瞿無疑道:“給我提吧。”
雲織意外了一下,但也沒拒絕,抿嘴笑了笑,將手裏的燈給了他。
瞿無疑輕輕鬆鬆的就接過了燈,在雲織手裏有些分量的燈,在他手裏猶如無物,毫不費勁。
雲織淺笑道:“多謝世子。”
瞿無疑看她一眼,點頭道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吧。”
雲織兩手交叉揉了揉,連忙跟上他,後麵的侍女手下也穿過人群跟著。
過了會兒,就到了醉心湖的湖邊。
也是很多人。
醉心湖很大,平時常有富貴人家遊湖玩耍,所以湖邊有個碼頭,停著大小各異的畫舫船隻供人租借,今日,這些都被租借幹淨了。
瞿無疑昨晚才讓人準備的畫舫,竟是其中最好的那一批其中之一,上邊的佈置是極好的。
雲織忍不住問瞿無疑:“世子,這艘畫舫,不會是你以權壓人搶了別人的吧?”
不然在這個日子裏那麽緊俏的東西,那麽臨時,還能弄到那麽好的,實在是不大實際。
瞿無疑側頭,目光幽幽的瞅著她,不吱聲。
雲織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趕緊解釋:“世子,我沒說你仗勢欺人的意思,但……”
但,她又解釋不了,因為她還真就是這樣擔心的。
瞿無疑見她卡住了不知道怎麽解釋,涼涼道:“有這個意思也沒什麽,畫舫確實是仗勢欺人搶來的。”
雲織:“……”
她把他想得太光風霽月了?
雲織剛想問他搶誰的,他就好似知道她要問什麽似的,道:“原本是謝六郎定的畫舫,我給搶了。”
雲織想了一下,“皇後的侄子?”
皇後的孃家謝家有個六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風流紈絝,比平樂王更花名在外,不僅喜歡流連煙花之地,聽聞男女通吃,雲織有所耳聞。
“嗯。”
雲織立刻笑道:“是他的話,世子搶得好。”
若是搶了別人的,她都不太能安心上這個畫舫,但是是謝六郎的,她可太安心了。
瞿無疑但笑不語。
雲織好奇道:“世子是怎麽搶的?聽說那謝六郎一向囂張,世子又和他們那邊不和,世子搶他定的畫舫,他能幹休?”
瞿無疑冷笑不屑,難掩嫌惡,“他不幹休又如何?難道他敢跟我叫板?一個好色無能的髒爛玩意兒,看到我都隻敢繞道走,搶了他定的畫舫,他也隻能捏鼻子認了。”
雲織驚訝,“他怕世子?”
“嗯,怕得要死。”
“為何?世子和他有恩怨?莫非世子打過他?”
好歹是謝家這樣大族的兒子,還是皇後的侄子,瞿無疑再得聖心,不至於讓謝六郎怕得繞道走的地步吧。
雲織這麽一問,瞿無疑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扭曲了一下。
雲織見狀,眼都睜大了幾分,這裏邊有故事啊?